国科大理工生的文学遐思(3)_中国教育导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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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科大理工生的文学遐思(3)

2020-09-14 07:42作者:采集侠

  最早,是母亲荐我读的《伤逝》,再读一晃已是现时了。曾经我将莎士比亚的作品视为爱情的启蒙——浪漫是黑夜窗台下你的眼睛胜过20把利刃刺穿我心脏,永恒是我为你从冰冷的坟茔中醒来再一同长眠——但直到《伤逝》,我才有了极现实的关于爱情的思考;也是自此往后,我才从卡佛、从菲茨杰拉德、从塞林格的文字之间,读出那样“爱是想触碰却又缩回手”的小心翼翼和一颗真心。我们谈论的爱情啊,单是挂着“情”字,就足以告知人们其中必定免不了掺杂着人性本身的缺陷带来的不圆满甚至是丑恶,但也正因如此,其中那些真正伟大而诚挚的情感,才会愈发耀目。

  我想我或许是能够体会母亲的用意了。

  她所希望的,是我在仓皇去爱之前,先完成一个自由、有自我意识的个体存在的认知,在爱和被爱的过程之中始终保持谦卑、平等,不断成长、臻于完善,而不是做一个被社会环境和观念所固化了的玩偶式的女性。我也曾暗想当年文青式的母亲,怎就嫁给了乏于甜言蜜语的父亲——但现在我明白,更有远见的的确是母亲,她没让极微末的生活抹平了她的意气,在长达20年的婚姻里,她塑造了一个温文而上进的伴侣。我想最理想的婚姻状态大概也莫过于此,仿佛松露巧克力,琐碎的日常是表面的可可粉,但恰到好处的正是这甜蜜与苦涩相辅相成、水乳交融的风味。听着电话里远在家乡小镇的父母叙说着他们怎样一同去看了不是太好的电影,怎样一起去湖边散步谈天消磨掉一个下午,甚至是怎样一起做了一道失败的菜品,我都会想起鲁迅先生借涓生之口所说的话——

  “人生的要义,第一,便是生活。人必生活着,爱才有所附丽。”

  哪怕是极微末的生活,哪怕是极微小的自我,也是一切爱的根基啊。

  莲情

  何书琪(20岁)中国科学院大学化学系本科生

  季夏的温度早已没了孟夏的初热与仲夏的炽炎,仅余有淡淡的微温,而这点气候恰好令我内心舒适。望着远方的阳,她也疲倦了白日的工作,徐徐向西归去。我迈着小步子,在石路小径踱行,身旁有来去匆匆的游人,可能因为太快、太快,他们的面孔竟然转瞬即逝,不留一点色彩。

  趁着晚霞的余光,我笃步向着那个地方。

  那地方,鸥鹭翔集,雀蜓飞舞;蝉蛙和鸣,风柳摇曳;湖池粼粼,荷莲田田,曾使我心跌宕,久迷于此。

  孟夏某日,因诸事扰心,偷得半日清闲,四处寻求心安之处,等来的只有无果二字。觅之千百度,莫若一回首。决意折返的弥留之际,我不经一瞥,却被不远的灵动金光吸引。揉揉疲惫的眼,发现金光周遭有大片的绿呢,他们还在摆动身姿。款款靠近后,面颊感到微风的凉爽,但身体仍然僵直。一抹浅桃隐在绿中,亭亭净植于金光之上,她尚没受那风的影响,依旧安详、虔诚地享受金光的恩泽。好奇驱动我用手触了触含苞的浅桃,哦,这是莲欸,好想再近些看看。不,莲,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况且,莲主自然,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而,莲,似乎觉察到我愿与知交,也摇曳了一下。我思索良久便离去了,时机未至,君子不夺其所好。

  等待的时日总漫漫长长,熬过孟夏持续升温,迎来这炎炎的仲夏。每每念及那抹浅桃,我汹涌澎湃,常思她安好否。看着天近夜色,我悄然溜去那地方,去幽会我的梦中莲。金光虽不再,但顺着上次的石径,摸索着也很快来到莲的身旁。

  莲的浅桃已经换成白色,纯洁而优雅,瓣上的水珠好似在述说着她刚刚沐浴完。这出水仙子,安静中透着羞涩,让我不知所措,于是就这样,持续寂然。打破这窘状的是出现了一对老夫妇,老爷爷在前面颤颤巍巍地挪着不利索的脚,一只历经岁月的手紧紧攥着老伴的手,而老伴却比他更颤颤巍巍……

  我的眼角不由湿润,脑海闪过叶芝的诗歌《当你老了》。而叶芝的被拒也深深地犹针扎心,再看看白莲中心,荷心是那么的红艳咧,犹如我爱莲的一片赤心,曷不委心任去留呢?心尖有股力量在翻涌,好像在暗示我:快告诉她你的心声吧!快告诉她你的心声吧!快告诉她你的心声吧!我哽咽了一下,抬头,竟发现今夜无月,远方的灯火也在雾蒙间黯然失色。我对自己说了说:想清楚啊,这样只有两种极端的结果!你害怕她受伤,但这也是你必须得迈过去的坎儿啊!深吸一口气后,我终究说出内心的疑惑:莲,你是否愿意让我等待?这时,突如其来的细雨打在我的面颊上,也打在她身上。莲在细雨中摇了摇茎秆,茎秆边产生水波向四周扩散,一层荡起一层,她回复罢:君子之交淡若水,知交仍然。细雨绵绵,我木然伫立,直至朝阳的第一缕光透过云层洒向面颊,心中有了拨云见日的释然,轻轻地与之告别,轻快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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