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迷雾般语言向纳博科夫致敬 深圳女孩首部长篇一鸣惊人(2)_中国教育导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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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迷雾般语言向纳博科夫致敬 深圳女孩首部长篇一鸣惊人(2)

2020-09-27 15:59作者:采集侠

  林棹:现实世界的非虚构性日渐松动,虚构世界则勉力虚构真实,两者共通的迷人之处在于,“真实”以神秘、不可测算的尺度扭转、变形,这一“不可测算”对作者和读者而言都成立。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每个角色都是我。“我”、爸爸妈妈、那排玉兰树、牛奶、失去牛奶的牛奶杯,都是我。于是我打我,我亲吻我,我冲着我喋喋不休……而小说中提及的城市,比如成都,变形作“浓雾城”——我记得成都冬春季的清晨时常起雾,伴随一种湿的低温,建筑物头颈胸消失,世界软化成乳白的流体——惟有主观的真实留存。

  封面新闻:我看到报道说,“2005年她完成了这部小说的初稿,稿件一度丢失。2018年被找到后,林棹改写,完稿……”成稿过程中遇到哪些困难,是如何克服的?

  林棹:20岁的时候,我对世界、对生活一无所知,但生活早就开始了,那个生活是先于你存在的、等待你去延续或打破的盒子。在我的盒子里,人们会认为想要写小说为生是疯了,毕业、拿工资、退休的路径才是正常、可靠。我一度接受了这个理念,因为我二十几岁,对世界和生活一无所知,性格谨慎保守。类似于,写作是一份礼物,我极端渴慕,却相信自己绝不可能得到,于是不仅放弃了,还躲得远远的。重新写作之前一直是这个心态。

  封面新闻:后来是怎么又重拾文学写作的?

  林棹:2017年底,无端地开始做一点小练笔。觉得特别带劲。2018年初旅行时撞上流感,病毒性心肌炎,几乎死掉,但是活了过来。我觉得那就是运气:重病和病愈,来得又快又急,一场极度逼真的死亡模拟。经历过的人,恐怕都会重新打量生活,掂量清楚什么才是真正快乐和值得过的人生。那年我34岁,那场病帮我做了全职写小说的决定——一方面身体需要静养康复;另一方面家属全力支持。

  封面新闻:作品起名“流溪”,是怎么想的?

  林棹:相比自上而下的、大的、外向或关注群体的探索,《流溪》是关注个体的、内向的、近距离的,溪水的意象符合这些特征。个体的声音深埋在群山密林之中,需要凝神倾听,同时那些倾诉也如溪水一样万变、充满不确定性。

  封面新闻:可否介绍一下你的下一部作品?

  林棹:第二部长篇已经完稿,从19世纪初的广州出发,循着江河、海洋扩展,文字上做了方言写作的试探。对我来说它是很有意义的一段旅程,把我送至充满惊奇和陌生感的天地,其中的一切静待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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