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连德:我的大半生,属于古老的中国(2)_中国教育导报网
当前位置:主页 > 综合 > 正文

伍连德:我的大半生,属于古老的中国(2)

2020-11-02 04:03作者:采集侠

  后来伍连德去吉隆坡热带病研究所进修时,遇见了一位令他怦然心动的女孩。女孩叫黄淑琼,她的爸爸黄乃裳是福建著名侨领、维新派代表人物。像她这样出身良好、中西合璧、相貌不凡的女子,当时有很多追求者,作为一个刚毕业的小医生,伍连德最不被看好。没想到让两颗年轻的心彼此贴近的是共同的背景和爱国情怀。一次谈天时伍连德说起他的两个舅舅都参加过甲午海战,越说越激动。一转头却惊呆了。一旁的黄淑琼正在流泪,一问才知道她的三叔黄乃模也参加了甲午海战,是邓世昌“致远舰”的副管带,壮烈牺牲。同样热切的爱国之情在两人心头涌起。

  1905年,伍连德与黄淑琼在新加坡举办了婚礼。婚后返回槟城行医。他看到很多华人都吸毒、赌博,便立志改变家乡面貌,希望华人能振作起来。伍连德提倡反毒反赌,年纪轻轻就当了槟城反毒协会的会长,和好友一起办报纸宣传禁毒。后来遭到利益集团的诬告,英国法官非常蛮横无理,“判你有罪就是有罪”。

  就在这时,伍连德接到直隶总督袁世凯发来的电报,请他到中国出任陆军军医学堂帮办。很快,伍连德关掉医院,订了船票,启程回国。他感到自己对中国知之甚少,临上船前买了很多关于中国的书籍,利用在轮船上的一个半月“恶补”。

  听伍大人的!

  伍连德在故友程璧光的引荐下,成为陆军军医学堂帮办。他开始不知疲倦地工作,同时下决心一定要学好国语。他采用西方国家重视实践的办法,健全实验室和建立临床门诊,让学生多动手多观摩。短短两年,陆军军医学堂迅速摆脱日本人的影响,成为现代化的医学院校,开始为中国军队输送合格的军医。

  谁也没想到,就在这时,一场巨大的灾难正在降临。1910年12月18日,正在天津陆军军医学堂的伍连德意外接到外务部急电,“火速进京”。施肇基召见伍连德,他才知道哈尔滨一带发生大规模疫病,已经一个月了。施肇基非常着急,“疫病突起,地方上没有能力控制,俄、日双方向朝廷施加压力,都要求独自主持北满防疫,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危机之下,伍连德接受了外务部的任命,他平静地说,“施大人,我没有什么要求,为国家效力是我的荣幸。”

  当时人们对这场疫病完全没有认识。日本派出研究人员到哈尔滨,解剖了上千只老鼠都没有发现鼠疫杆菌,但是疫情还在肆虐,而且死亡率非常高。当时报纸曾载,一个俄国官员带着夫人从火车站到江边,几公里的路,他们亲眼看到沿途倒下了十几个人;一个挑着担卖花生、瓜子的小贩,卖着卖着突然间倒地死去,花生瓜子被路人抢光。

  伍连德只带了一个中文比他好些的助手,飞奔哈尔滨。他们圣诞节当天下午到达,第二天就去走访调查,很快得知一个旅店老板的夫人染疫而死。伍连德和助手立刻前往,反复做当事人家属的工作后,才把尸体带到诊所做解剖,确诊是鼠疫杆菌。当时的外国专家都难以置信,是中国人做了第一例尸体解剖。

  调查中,伍连德发现买卖旱獭皮的商人和猎人染病的比较多,他推测传染源可能不是老鼠,但非常凶险。他马上向总督报告,并且按照约定直接向外务部施肇基用英文发送了九条措施。

  但同时在东北做调研的日本人、俄国人还认为是腺鼠疫,并认为这个病是通过老鼠传播,而不是在人与人之间传播。当时就职于北洋医学堂的法国军医迈斯尼也因此与伍连德各持己见,闹到外务部。在施肇基的支持下,伍连德才得以继续主持满洲防疫。

  就在此时,哈尔滨的疫情急转直下:24小时内死亡达到50人,鼠疫已经从局部流行变成全面暴发。俄国方面和日本方面却迟迟不配合隔离方案。当时俄国铁路医院收治了一批鼠疫病人,院长是俄国著名的细菌学家,他们给自己的医生注射了鼠疫血清。

  迈斯尼也到铁路医院给病人检查,因没戴口罩,第三天便染病发烧。见到闻讯赶来救治他的伍连德,迈斯尼吃力地说:“伍博士,你是对的。”仅仅过了三天,迈斯尼便去世。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也同时真正意识到了鼠疫的凶险。

  伍连德召集全城官员开会,不同以往的是,所有官员早早就聚集在防疫部门前等着他。面对一片混乱和不知所措,道台于泗兴大声说:“听伍大人的!”

  袁世凯眼中的国士

  伍连德设计了简易加厚口罩,下令大量赶制,供应全体防疫人员使用。他还下令准备充足的硫磺和石炭酸等消毒剂。地方官员迅速行动起来,呼吁老百姓观测体温、戴伍氏口罩。伍连德又果断调来120辆火车车厢,当作隔离病房,在疫情中心傅家甸分出红黄蓝白四个区进行隔离。每个区合理配置了医生、助理、警察。病人不许出来,政府提供食品,在重要道路派兵封锁。

最近关注

热点内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