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技术可以怎样重塑博物馆(2)
回溯博物馆的历史,从个人收藏到公共博物馆,从仅面向小众“精英”的博学苑到面向广泛人民大众的公立博物馆,博物馆的观众经历着从单一到多元化的发展。只是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特别是疫情对人们生活方式的改变,这个进程在短时间内完成了“三级跳”——疫情期间网络使用量的明显增加促使博物馆受众倍增。时下,要适应观众构成的这种快速变化,博物馆需要利用更多形式对观众进行“摸底”。而伴随着对多元化观众的理解不断深入,博物馆的多元化服务也将更加精准。
说到博物馆的多元化服务,本不是一个新课题。博物馆经常利用空间设计完成“分众”化体验,或者采用“分众”化思维进行公众教育。令我印象比较深刻的如英国V&A博物馆的“小熊维尼”展,展厅设计得十分精致。以年龄为标准对空间进行划分,向成年人提供“怀旧”内容,而向儿童提供“趣味、游戏”内容。除了以年龄为标准,观众兴趣也可作为划分标准。例如南京博物院的展览通常分几类布局,有文化对比类展览、以当代视角观照传统文化的展览、带有宫廷原状陈列元素的展览、关于当代生活的展览等,利用不同的展览满足不同观众的参观口味。而当数字技术赋能这些已有的“分众化”服务形式后,博物馆服务的维度将得到再一次扩展。一方面,在加入时空复用关系后,展览的内容可以更丰富。另一方面,当展览获得更高的自由度时,在内容的组织上,不如再用一次二八法则——用“八”分的力气去服务核心观众。
为了准备新的数字展厅,我曾组织一些博物馆的核心观众进行深度沟通。这些观众可能每周都会到访各大博物馆,十分关注各博物馆的展览和讲座信息,对博物馆的知识非常感兴趣,甚至对很多展览如数家珍,并有独到的见解。但同时,随着博物馆的观众增加,他们越来越苦恼于观展环境嘈杂,讲座名额越来越难抢等。我想,此时运用信息技术可以更好地服务到他们对知识的渴求。例如V&A博物馆在网上开放了藏品信息,包括藏品的展览位置和入藏历史等,同时该馆在展厅的角落里设置了电脑,方便观众及时检索藏品信息。这是因为该馆用了很多密集型展柜,造成展品很难安排展签对展品进行说明。而借助电脑自助检索这样的设置,观众在参观时如果对一件展品感兴趣,可以用展厅内提供的电脑及时查询展品信息,即时学习、收集信息。这对研究型观众来说是非常有用和有效的设置。而未来更多地利用信息技术带来的知识丰富性和时空可复用性,辅助多元和复合的“长尾”观众,照顾到他们对知识不同层面的需要——从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到自主利用博物馆资源构建知识体系;从感兴趣开始,进而引发学习,进一步开展研究。
以信息技术赋能博物馆庞大的知识资源,再以博物馆赋能更多观众的终身学习。这是正在路上且分外令人憧憬的博物馆的新服务形态。同时我想,这样的博物馆将在未来的社会中产生越来越大的作用,吸引到越来越多的观众,并成为一种新的生活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