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虎:有时候忍耐和承受力更重要(2)_中国教育导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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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虎:有时候忍耐和承受力更重要(2)

2020-12-13 10:32作者:采集侠

  11月23日下午,距离“年度影响力人物”颁奖典礼还有4天。《中国新闻周刊》在北京幸福大街的一间演播室中见到管虎。那天是星期一,正是他辟谷的日子。他穿着墨绿色卫衣和运动裤,随意坐在高脚凳上,显得很放松。彼时,距离他的《金刚川》登陆院线过去了一个月,他今年最忙碌的日子已经结束。

  从管虎知道要拍摄抗美援朝题材影片,到《金刚川》拍摄完毕,周期只有3个月。这对于一部战争电影来说几乎不可完成。但管虎选择接受,“老天爷给你这么一机会,做成一奇迹,多好的事,抓住机会,用你所有的积累完成它,试试看行不行,多好一事,万事往好处想。”他说。

  现在回头看,他也觉得时间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急迫。一方面,管虎本人对抗美援朝历史非常熟悉,很快就确定了具体的拍摄内容;另外,团队拍摄战争电影的工业化能力已经在之前的项目中完成摸索,省去了技术探索和团队磨合的时间。

  管虎的母亲曾经到过朝鲜战场,子弹两次从身边呼啸而过。《金刚川》上映之后,管虎的母亲和曾参加过抗美援朝的战友一起去了影院看电影。“其实《金刚川》的叙事对老人是有一定门槛的,她(母亲)说他们好像没有太多感受到门槛,情感上的投入还是挺多的,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人一直在哭。”管虎说。

  《八佰》《金刚川》之前,中国战争电影已经有漫长的历史。但像《八佰》《金刚川》一样,叙事具有实验性,同时工业化程度媲美好莱坞的作品,并不多见。

  在《中国战争电影史》的作者、当代电影杂志社社长皇甫宜川的观察中,他觉得,近年来,战争电影的特征可以用“主流电影”来概括,代表作品是《红海行动》等。“由于技术上的提升,在战争场面的描写上,开始向国外的大型战争电影靠近。它们也利用了一些类型片的叙事方式,但在精神层面,又传承了主旋律电影的价值观念。”皇甫宜川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将《八佰》和《金刚川》纳入近年的战争电影趋势中去考察,它在战争场面等技术上的进步,延续了近年战争电影的趋势,相比《红海行动》等有质的突破。但另一方面,从叙事、视角上来看,它又与“类型化”的趋势不同。管虎对《中国新闻周刊》说,他更喜欢像《细细的红线》《全金属外壳》等非类型化、有作者性的战争电影。他在创作《八佰》的过程中,也刻意让剧本“非类型化”,“我们全是群像,没有把高潮放到尾巴上,用这些非类型的元素做一个有一些记录影感的电影”。

  话语权

  如今,管虎已经年过50岁,在电影行业工作近30年,但他觉得自己“刚刚入门,颤颤巍巍的”。这种谦逊的态度,与他刚从北京电影学院毕业,拍摄《头发乱了》那会儿完全不同。“刚毕业的时候,有一小段时间,觉得自己牛逼,飘飘然”。

  管虎最初进入公众视野是在90年代初,凭借处女作《头发乱了》让小部分影迷知道了他的存在。这部电影带有彼时第六代导演的很多共同特征:有强烈的个体意识、独立拍摄、影片多年未过审。那会儿,同为第六代导演的娄烨和张元,也拍摄了摇滚乐题材的电影,同样被禁。

  进入新世纪之后,管虎的创作题材开始变得多元。那正是国内电影市场的低谷,为了谋生,管虎选择去拍电视剧。他在拍摄电视剧时,融入大量电影的拍摄手法,带有鲜明的作者标签。比如拍摄陈道明和陶泽如主演的反腐剧《黑洞》时,管虎全部按照拍摄电影的方式完成:长时间、多角度、多镜头,而演员的表演,会给出七八种解决方案。

  2009年,管虎凭借《斗牛》重返大银幕,之后他又拍摄了电影《杀生》。这两部影片在评论界和知识界收获颇多赞誉,却和多数文艺片一样,票房并不亮眼。2012年,管虎在上海参加一个电影节,他和贾樟柯、娄烨坐在台上,台下有人说“中国最不赚钱的导演都坐在上边了”,这让他深受刺激。

  于是,管虎为了探究自己在商业上的可能性,拍摄了电影《厨子戏子痞子》,上映首日,票房比《斗牛》和《杀生》的票房加起来还多,最终票房达2.7亿。那时,他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坦陈自己的心迹时说,觉得此时的自己还需要用票房的真金白银赢得一个导演的话语权。管虎真的夺过了话语权,应该是从《老炮儿》开始的,这部电影票房达9.02 亿,豆瓣评分8.2分,商业和口碑双赢。而那之后,《八佰》的大制作也让他更上层楼,他似乎找到了一种自我满足与市场期许之间的微妙关系,既不将自己定位为商业片导演,也不想成为孤芳自赏的作者导演,他更乐于在受人关注的主流电影中植入自己的作者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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