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渊明的底色和他的五次出仕(2)_中国教育导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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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渊明的底色和他的五次出仕(2)

2021-01-04 06:00作者:采集侠

  最后一次出任彭泽令,并非出自本心,而是为公田种秫而“足以为酒”去的。《归去来兮辞》说:“彭泽去家百里,公田之利,足以为酒,故便求之。”刚上任不久,从“仲秋至冬,在官八十余日”,思想又有了波折。“及少日,眷然有归欤之情。”再加上督邮的到来,使他积于胸中多年来政治抱负未遂的愤怒与痛苦,彻底爆发而出,“我岂能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儿”。这既是给官场的诀别书,也是对五次入仕理想的总结。以前抱定“大济于苍生”的政治理想,他认为“邦有道”而出仕;现在欲作贤臣而无路、欲有为而不能的情况下,他只能退而“独善其身”,“守拙归园田”。

  虽然归隐田园,但还在眼观政治,也害怕卷入政治漩涡。归田园初期,陶渊明在“放欢一遇,既醉还休”(《酬丁柴桑》),在“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移居》),欢愉园田之乐。但五十岁(五十而知天命)的到来,壮志未酬,他不得不感叹:“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日月掷人去,有志不获骋。念此怀悲凄,终晓不能静”,“昔闻长者言,掩耳每不喜。奈何五十年,忽已亲此事”(《杂诗》)。这种忧思随着他年龄的增长,疾患的病重,而不断加剧。尤其与当时政局联系起来,这种情感更为鲜明。严酷的政治形势使他对抱负的施展不再抱任何幻想,坚隐不仕。

  在陶渊明五十六岁时,晋、宋易代,诗人心情又发生了很大改变,内心充满了愤懑,他把这股愤懑之情化成了《咏荆轲》《读山海经》等充满豪情斗志的诗篇。朱熹说:“陶渊明诗,人皆说是平淡,据某看他自豪放,但豪放得来不觉耳。其露出本相者,是《咏荆轲》一篇,平淡底人,如何说得这样言语出来。”(《朱子语类》)但陶渊明深知自己无力扭转局面,他的理想和抱负完完全全破灭了。为了躲避现实,他在耕种、读书中寻求慰藉。“既耕亦已种,时还读我书。”“俯仰终宇宙,不乐复何如?”(《读山海经》其一)

  几十年的坎坷经历,对人生不断的思索,生活的实践,特别是长期与劳动人民躬耕一处,激发了他那敏锐的思维力,促使他的思想得到升华。在他的思想里产生了一个超脱于“小国寡民”又不同于“大同”社会的“桃源”世界。可以说,这是他一生思想的精华与顶峰,是他不断对人生、对社会思索和实践的结晶。也正因为他已不为世俗所累,因而他对自己的一生遭遇,甚至生死安危,都能泰然处之了。在“死去何足道,托体同山阿”(《挽歌诗》)与“人生实难,死如之何”(《自祭文》)的豁达爽朗与自歌自吟中,他将自己的一生推向了巅峰。

  孔子说:“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年四十而见恶焉,其终也已。”陶渊明二十九岁出仕,四十一岁归隐,其一生重要的经历,大体都是参照孔子的人生设定来践行的,体现了他作为一介儒生坚定的人生奋斗目标:“奉上天之成命,师圣人之遗书,发忠孝于君亲,生信义于乡闾。”(《感士不遇赋》)这是陶渊明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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