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土的陌生人》 听见美国社会撕裂的“深层故事”(2)
霍赫希尔德:我对拜登胜选一点都不惊讶。但是,我对在这场美国大选中,自由派谨小慎微的目标感到非常惊讶——比如,他们竟然拒绝了一项提高少量税收,以更好地资助加州公立学校的法案。
新京报:为何特朗普会输掉美国大选?特朗普的支持者是怎么看待大选结果的?拜登的胜选会不会加深美国社会两派之间的撕裂?
霍赫希尔德:特朗普输了,是因为反对他的选民比赞成他的选民多。民主党人和一些共和党人,对他无视道德准则和政府运作法则的做法感到非常厌恶,他们一起动员民众参与投票。数以万计的志愿者给摇摆州的选民们写信和明信片,号召他们投票给拜登。许多退休的老教授给摇摆州的选民一个个打电话给拜登拉票。
在大选结束后,特朗普的支持者依然被他的魅力所吸引,但他们不得不接受他的失败。我知道,这是一件很难的事。在这个“深层故事”的后续中,特朗普让许多特朗普支持者们相信,这是一场被“窃取”的选举。这让特朗普的支持者们感到困惑、退缩,进而转化成愤怒,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新京报:你如何评价拜登的胜选?在拜登任下,美国政治对立的社会撕裂和冲突的“同理心之墙”能够被跨越吗?
霍赫希尔德:我自己很欣慰拜登的胜选。我希望他能弥合美国痛苦的政治分歧。只有这样做,拜登才可能解决一个悖论:尽管美国的左右两派有很多分歧,但他们都非常珍视美国的价值观。左派憎恨特朗普,因为左派觉得特朗普威胁到美国的价值观。右派很憎恨左派,因为他们认为左派“窃取”了选举结果。也许,至少在这一点上,左右两派有着可以达成一致的地方。
最近的美国政治依然令人沮丧。不过,以前美国也从类似的麻烦中走了出来。1919年,在美国军队从第一次世界大战战场回国后,美国经受住了来自本土主义、种族主义、反移民右派的许多暴力抗议事件。在20世纪60年代,美国也经历过左派的反抗——反对越南战争和种族主义的抗争。当然,我写的这本书并不会结束美国社会的分裂和动荡,但我希望我能以一种微小的、温和的、渐进的方式,来帮助社会弥合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