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本学生》 看见中国普通年轻人的命运(2)_中国教育导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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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二本学生》 看见中国普通年轻人的命运(2)

2021-01-15 05:23作者:采集侠

  新京报:你在书中提到,与自己教的二本学生相比,“重点大学的孩子,仍旧以最古老的方式,端坐在图书馆阅读泛黄的纸质书籍”。联系高校“学术KPI”的现象,你怎么看待顶尖高校因为过度竞争的焦虑,“容不下安静读书的书桌”?

  黄灯:我在武汉大学、中山大学等重点高校都待过,在这些学校里,我总能看到不少孩子还是以最传统的方式认真读书。那个时候,我就感慨,二本院校学生和他们的差异,可能是图书馆和高质量学术讲座的差异。当然,重点高校出现“绩点为王”的状况也是真实的,但有不少学生还是在安心读书。

  在全球化出现挫折和分化不断加剧的情况下,大家都在共同承受这一后果。从这个层面而言,我从来不认为我仅仅只是写了二本学生,他们背后实际上站着更为庞大的年轻群体。

  这个人

  “社会转型期的亲历者、见证者和介入者”

  新京报:《我的二本学生》出版后,获得了非常多的关注。你怎么看待它的走红?你的生活有发生什么变化吗?

  黄灯:这本书并不完美,它的影响力主要来自话题的重要性,来自社会对年轻人命运的关注、思考,以及对转型期社会走向的探索。我的写作,不过是提供了一个契机和切口,便于大家讨论问题。

  除了要接受采访,我的生活没有太多改变。有意思的是,采访我的记者,95%是年轻人,是80后,90后。他们大部分都是名校毕业,不少有海外名校留学的经历。但他们普遍对二本学生的话题感兴趣。采访之余,我们会共同探讨年轻人的命运,会探讨社会、时代和年轻人的关系。

  新京报:你在书中也提到“导师制”的实践。你不仅对文学课堂进行了精心的设计,还非常注重和学生的交流。这是一种有别于通行于目前国内高校体制化、标准化教学的“精耕细作”。现在还在坚持吗?“导师制”的意义是什么?

  黄灯:我进行的“导师制”实践,是基于师生互信所建立的一种十分松散的“君子协定”。换言之,就是“学生愿意学,老师愿意教”,没有任何考核目标,也不进入学校的任何评价机制,当然,也没有经费支持,所以,它算不上“精耕细作”,纯粹是“业余施肥”。

  我在广东F学院的时候,尝试“导师制”很多年。最近因为工作变动,调往了深圳职业技术学院,暂时还没有施行。

  “导师制”也说不上有太多意义,就是通过师生的协调和信任,去获得一种真正的大学生活的体验,获得一种因为思考和阅读带来的乐趣,让大家拥有一个交流和提升的机会。

  新京报:2016年,你的《一个农村儿媳眼中的乡村图景》曾引发广泛讨论。乡村书写一直是你关注的领域,你觉得那篇文章和《我的二本学生》之间,有怎样的关联吗?

  黄灯:两者之间确实存在关联。我写农村儿媳这篇文章的动因,来自对年轻的侄子侄女命运的忧虑,他们作为留守一代长大了,但他们甚至连重复父辈的命运都不可能。后来写完《大地上的亲人》,我脑海中始终盘旋一个问题:那些比我年轻十岁、二十岁的晚辈,如果考上了大学,会如何?而我目前所从事的工作,恰好回答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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