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联”这个名字,为何至今让人心怀敬意(2)
左联重视与世界文学的联系。在鲁迅、瞿秋白等人的推动下,左联加强对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译介和研究,以极大努力输入苏联及其他国家的文学作品。据统计,自1919年到1949年,全国翻译出版外国文学书籍约1700种,左联时期翻译出版的占40%。除了高尔基的《母亲》、法捷耶夫的《毁灭》等早期无产阶级文学作品,辛克莱的《屠场》、雷马克的《西线无战事》等其他国家进步作家的作品,也先后被介绍到中国来。
左联的业绩和作品站在了那个时代先进文化的制高点上,更是传诸后世的宝贵财富。2020年,左联成立90周年,中国左翼作家联盟会址纪念馆完成了近20年来最大规模的修缮改建和展陈改版工程,一些尘封的左联往事以新面目呈现在观众面前。
纪念馆三楼,是左翼文艺代表作品的展示。左翼文化大旗之下,文学、电影、戏剧等创作极大活跃。以电影为例,1933年3月,以夏衍为组长的党的电影小组成立。1933年至1937年,陆续拍摄、上映了74部左翼电影。展厅中央,滚动播放着《渔光曲》《马路天使》《风云儿女》等电影片段。
“当年的左联盟员多是一群年轻人,我们希望面向今天的年轻人讲好左联故事。”左联会址纪念馆馆长何瑛说,“对先进文化的不懈求索,正是左联不可磨灭的时代意义。”
到人民中去,与身处的世界保持血肉联系,是“左联”精神对当下文艺的启示
首先,左联应当“向着群众”!应当努力的实行转变——实行“文艺大众化”这目前最紧要的任务。
——《关于左联目前具体工作的决议》
1933年1月,开明书店出版茅盾长篇小说《子夜》,3个月内重版4次,成为轰动一时的畅销书,也是左翼文学的代表作之一。
在周立民看来,茅盾《子夜》的成功,在于作家打开了自身生活经验的世界,以金融和资本的视角呈现1930年代的上海。同为左联盟员的艾芜写作《南行记》同样如此,对滇缅边境民众苦难与斗争,以及传奇风情的展现,开拓了文学反映社会生活的新领地。“关注当下,到人民中去,与身处的世界保持血肉联系,正是左联精神的体现,也是当下中国文学需要的品格。”周立民说。
2016年,作家程小莹参与上海市作家协会发起的“红色起点”创作项目,一头扎进对左联往事的梳理,用三年时间完成了非虚构作品《白纸红字》的创作。在他看来,在革命最低潮的时候,左联首揭左翼文化大旗,推动了革命文化的发展。左联提倡的“文艺大众化”主张,也深刻影响了后来延安以及新中国文艺构建。
1936年初,因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新形势需要,左联解散,汇入抗日救亡文化的大潮。虽然左联存在仅6年左右,但它在传播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发展新文学创作和批评、翻译介绍外国进步作品和作家、培养造就文学新人、开辟人民大众的文学新路等方面成就卓著,为20世纪以来中国无产阶级文学、文化发展作出重要贡献。
1942年5月23日,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首先就强调文艺是为人民大众的。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罗岗说,左联继承了五四新文化运动的传统,继续“目光向下”,从“为人生的文学”到“文艺大众化”,让新文学和新文化尽可能容纳更多的民众。就这一点来说,从“五四”到左联、再到延安时期,乃至新中国成立后,这条线索一直贯穿于党的文艺创作观之中,形成“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时隔90载,发端于左联的“文艺大众化”的思考,依然闪耀着时代的光芒。
【编辑:朱延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