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殷墟考古发掘功勋人物,揭开千年甲骨的今世光芒(2)
据统计,殷墟甲骨迄今为止大约发现15万片,其中考古发掘出土的甲骨有35000多片;目前出土的甲骨文约有4000多个单字,学界公认的已释字约有1000多个。
直到现在,考释仍是甲骨学研究的重要领域。几年前一则破译未释读甲骨文并经专家委员会鉴定通过可单字奖励十万的消息,被解读为现实版“一字千金”。对此刘一曼笑言,这对甲骨文的普及有一定意义,但释字是一项基础,在此基础上与考古学的深入结合才是更大的意义所在。
“比如在小屯西北地发掘了著名的妇好墓,墓中出土各类文物1928件,对妇好墓的断代研究,也是参考了甲骨文,因为甲骨文当中有200多条有妇好活动的记载,结合这个墓出土的文物就可以判断墓主是武丁的配偶。”刘一曼说,考古挖掘的遗迹或者遗物可以通过甲骨文更好阐释其意义。
两岸情谊:“他非常想再回殷墟看看”
刘一曼说,历史上殷墟甲骨文三次考古发掘的成果,体现了科学性、集中性和丰富性,而第一次重要发现更是为甲骨学研究的全面展开奠定基础。这次发现绕不开一个人名——石璋如。
1936年6月12日,在第13次殷墟发掘即将结束时,考古队员意外发现了YH127甲骨窖穴。参与此次发掘工作的河南籍考古学者石璋如等人采取了整坑窖穴搬运至南京的方法,同时也开创了中国室内考古发掘的先河。
经过数月整理后,最后统计YH127坑发现刻辞甲骨17096片,内容特别丰富,涉及商代的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生活、宗教信仰等。这是殷墟甲骨文的第一次重要发现,YH127甲骨窖穴被誉为中国古代最早的“档案库”。
事实上,石璋如前后12次参加或主持殷墟发掘,被誉为殷墟发掘的“活档案”。历史风云际变,石璋如辗转来到台湾大学考古人类学系讲授田野考古,使得一度濒临中断的台湾考古学重获生机。
不过石璋如最关心的还是殷墟。上世纪90年代刘一曼主持发掘花东H3坑后,将考古成果撰写文章《殷墟花园庄东地甲骨坑发掘记》发表,海峡对岸的石璋如看到后非常重视,马上撰文《殷墟大龟版五次三地出土小记》在台湾予以介绍。

刘一曼介绍说,对甲骨坑的挖掘需要先画图,然后按照顺序一片片进行挖掘。李纯 摄
1998年5月,刘一曼赴台湾参加“殷墟考古老少谈”学术交流,终于见到了时年96岁的石璋如。“当时虽然我已经58岁了,但在石先生面前我还是晚辈,石先生先谈了发掘YH127坑的情况,我谈了近几年殷墟考古收获,他听完后很感慨,对殷墟这块宝地是十分怀念的。”
刘一曼说,石璋如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能再回殷墟看看,由于年事已高,最终未能成行。他的儿子石磊曾来殷墟,替他实现了愿望。有同事同行到安阳交流,石璋如总嘱咐他们多拍摄些照片带回给他。大陆的同行们也曾邮寄来一些考古报告,老先生很是高兴。
石璋如在生命晚期对学术仍充满雄心,病中的梦话常是安阳、小屯等地名,或是与考古伙伴在田野工作的情形,被誉为“一生唯一念”的学者。
“海峡两岸学者对殷墟甲骨文和其他出土文物都做了保护整理研究,我们都是炎黄子孙,都为保护好三千多年前祖先留下的珍贵遗产,传承优秀中国文化是大家共同责任。”刘一曼说。

刘一曼与同事们进行施灼实验。李纯 摄
世界记忆:从一枚邮票说起
1996年9月,第十三届国际档案大会在北京举行,为纪念这次大会发行了《中国古代档案》特种邮票,第一枚就是以刘一曼亲自挑选的一片甲骨为样本,被命名为“甲骨档案·商代龟甲”。

《中国古代档案》特种邮票第一枚“甲骨档案·商代龟甲”与它的甲骨拓本、摹本。李纯 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