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出大山的“寒门博士”,与小城仪陇的教育求变(2)
2003年时,为了让孩子们有机会享受到最优质的资源,仪陇中学引入成都七中网校的直播教学,每天全程连线成都七中的课程,仪陇中学的老师在课下再进行辅导。黄国平入学后便被分到了直播班。
“32个学生,22人上了本科,其中9个一本。”这个数字,副校长周乐强记得特别清楚。“试点之前,黄国平那个班成绩并不突出,按之前的经验,能有一个同学上一本都很不容易。”据介绍,学校将直播班推广并延续至今,现在每个年级有两个直播班。
第一次高考,黄国平考上了省内一所本科师范类学校,“我们当时觉得他家庭条件不太好,读师范毕业了很好找工作,但他觉得与自己志向的专业不一样。”饶彬回忆。
黄国平对计算机的热爱要追溯到初中时期,炬光村村民黄小林把黄国平和他计算机启蒙老师的关系形容为“弟兄”。“他读初中的时候,邱老师带着他去条件好的地方,带他学修理计算机,带他和其他条件好的孩子一起参加计算机培训班。”而在论文致谢中,黄国平也提到这位老师,称其为“如兄长般的计算机启蒙老师”。
在绵阳南山中学复读一年后,黄国平考上了西南大学。黄世俊记得当时他劝说过还想再复读的侄子,“万一你思想懈怠,怕是之后考学更难。”
听从伯伯劝说的黄国平开启了他的大学生涯。“计算机终于成了我一生的事业与希望,胃溃疡和胃出血也终与我作别。”在西南大学,他拿了两年国家奖学金,参加了9次数学建模比赛,获得了美国数学建模比赛一等奖……
“希望孩子们通过学习知识飞出大山”
在仪陇县另一个村里长大的村民告诉新京报记者,当时乡镇农村的大多数小学和初中都有“农忙假”,五月前后会放一周左右,大一点的孩子帮忙插秧,小一点的在家做家务,做饭端给田里的大人们。平时写完作业还要帮家里去山坡上打猪草,裹来喂猪喂牛。
而他印象最深的是乡上小学的操场。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时候,比较困难的小学操场里都是泥巴,下雨天很滑。孩子们就把街边废弃的瓦砾背来敲成小颗粒,家里烧完的炭渣也背来一起撒在泥巴地面上铺平,大家齐心协力用铁锨把操场“面起来”,“这样铺上去不积水,还软和,穷的时候只能这样办。”
在黄国平求学路延伸的同时,家乡仪陇县、永光镇、炬光村也没有停下它们的脚步。
“2015年之前,全县上百万人口中,有26万人连用水都困难。”仪陇县委一名干部介绍,这个国家级贫困县直到2018年才脱贫摘帽。
“教育”二字是仪陇县的干部们常挂在嘴边的。
“仪陇以前在教育方面吃过亏,导致了大量人才流失,建立新县城的时候,是在一张白纸上重新规划。”仪陇县委一名干部介绍,从2017年以来,仪陇累计在教育方面投入36.5亿元,几乎每隔一公里,都会有一个幼儿园、小学、中学。
同时,仪陇中学的老师们也不用再四处求助爱心人士资助贫困学生,国家助学金、仪陇中学校友创立的“西瑜助学金”“滋蕙计划”等扶持措施可以使像黄国平一样的寒门学子的求学路走得更加顺畅。
位于新县城的仪陇中学新校区是老校区的近3倍,面积可堪比大学,去年9月迎来了第一批来自四面八方的近5500名学子。
仪陇中学新校区的正中央是一群飞鸽,副校长周乐强将这理解为一种祝福,“希望孩子们通过学习知识飞出大山,在祖国各地做出更大的贡献。”
“只愿年过半百,归来仍是少年。”就像黄国平朴素的理想,“不辜负这一生吃过的苦,如果还能做出点让别人生活更美好的事,这辈子就赚了。”
新京报见习记者 郭懿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