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里的考古人:在井头山遗址与8000年前的先民对话(2)
这些木头,都是孙国平呵护的“宝贝”。他说,在普通人眼中,它们“一文不值”,但在考古专家眼中,这是解码8000年前先民生活状态的钥匙。
事实上,在井头山遗址考古工地,还有第三个“仓库”。这个“仓库”有些随意,是搭在考古队员房间门前的一块块木板。木板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破碎陶片。
假期里,河姆渡遗址博物馆研究员黄渭金的工作,就是根据出土的地层,给陶片编号。这也属于出土文物的归类整理。记者见到黄渭金时,他面前已经摆满了一筐筐编好号的陶片。
这个工作很枯燥,有时候坐着就是一整天,也没人能聊天,但黄渭金仍埋头整理着。
他说,井头山遗址出土陶片太多,若不做地层分类,会对后期研究造成影响。
“考古的前期发掘很苦,后期的文物整理也要耐得住寂寞。”有时实在坐不住了,他会和孙国平一起,为木板上的破陶片,找找“失散的兄弟姐妹”,看能不能拼成一件完整的陶器。
寻找的过程,仿佛是一场“连连看”。陶片的颜色、质地、内胎层的质感等,都是分辨的指标。
“五一”假期和两位考古前辈作伴的,还有“90后”吴恩东。
他是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海洋考古专业学生,主要负责井头山遗址出土贝类、鱼类研究。“鱼骨鉴定是最难的,你不知道手中的这一块,是出自鱼的哪一部分。尤其有些关键部位,要核对各种标本,慢慢找。”
在吴恩东的房间里,堆着一筐筐的贝壳和鱼骨。他说,考古工作者和上班族不同,整理期间没有具体的上下班时间,平时工作都靠自觉。有时因为一项研究,工作到半夜是常事。

出土的木碗,平时放在水中。 童笑雨 摄
用孙国平的话说,就是“恨不得把一个人当三个人来用”。他说,考古是一项“慢工出细活”的事业,但现在从业者太少,自己能干的就多干点。”
现在,他正筹备井头山遗址二期发掘工作。“整个遗址有2万多平方米,一期发掘范围才700多平方米。”
孙国平所指二期要发掘的地方,如今仍被草丛覆盖。他希望,二期工作能尽快开展,自己能找到8000多年前的村庄是怎么布局的,先民居住的房子是什么样的。“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在退休前,把这个中国最早的海岸村落——井头山遗址揭示得更加清楚一些。”(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