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乙,于高处再攀高(2)_中国教育导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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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乙,于高处再攀高(2)

2021-05-14 10:13作者:采集侠

  和不少成熟的优秀作家一样,阿乙对小说的创作意义也时而萌生怀疑,在他早期作品《作家的敌人》中,我们已经能够清晰洞见写作者长期滋生的漫漫焦虑和沮丧。在《骗子来到南方》里,当阿乙不厌其烦地陈述着“我”对枯燥劳动的极度反感时,似乎也在不经意地折射出内心深处对于写作无以名状的失落和否定;“我”满心以为出于同样的文学爱好,热情的澹台主任就一定能帮助解决久拖不决的自来水问题,但到了小说结尾处却被证明,如此的信任只是文人过于单纯的一厢情愿;更为明显的是,故事中浓妆艳抹的女人奋力抵抗警察搜查,最终却被证明并非案件关联人,只不过因为“房间挂满她糟糕的油画和诗作”,她害怕搜查让自己作为“一名文艺青年的身份被暴露了”。

  在常规的小说叙事中,作者、读者和虚构人物,分属三个不同维度,他们彼此紧密关联却又总是保持着适当距离。而到了《骗子来到南方》的尾声,含混于小说叙事中的“我”,突然以写作者的身份跳了出来,并自陈“我相信有读者在把这篇小说看到一半时,就知道谜底是什么了”,一方面是自我的调侃和拆台,另一方面当然更是为了引出后面一句:“不过今天所写的这篇小说,更多的意图是让读者看见生活的某一块,或者某一面。”

  在改编自作家双雪涛同名小说的电影《刺杀小说家》中,主人公路空文笔下的虚构世界,时时刻刻都影响着现实中的众人命运。小说来源于双雪涛当时“一直被退稿,遭到许多否定”的愤懑;事实上,虚构世界对现实生活的干涉,永远都不可能如此立竿见影、直插要害。于是,在阿乙的《骗子来到南方》中,我们时常读到各种梦境的生成,读到作者对虚构人物的频繁“赐死”,这也正是作家对社会秩序的虚拟构建——用最理想化的方式,解决最无可奈何的现实问题。

  在70后新生代作家群中,阿乙“苦行僧”般的艰苦耕耘,早已为文学界所共知所认同。媒体称之为“以命博文”,虽为惨烈但也真实,而阿乙则自谦“虚荣和信仰各占一半”。《骗子来到南方》是阿乙“高处再攀高”的扛鼎之作,我们当然坚信,这是一部能让阿乙收获更多理想读者的小说集,通过这些“理想读者”的传递,通往虚构和现实的“桥梁”,又会垒上一块实实在在的厚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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