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孝濂 把花草画进书本里(2)_中国教育导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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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孝濂 把花草画进书本里(2)

2019-12-24 08:51作者:采集侠

  野外写生和采集标本的艰辛超乎人们的想象,与蚂蚁、蚂蟥、马蜂、马路虱子的“亲密接触”更是常事。有次采集标本回来,曾孝濂就觉得身体不对劲,可由于太累倒头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才发现,身上很多地方与被单粘在一起了,一数足足有42个血块。“那是我被蚂蟥咬得最多的一次。”别人听了往往惊讶,可曾孝濂却带着微笑,仿佛在讲述自己的幸福往事。

  野外写生最危险的是遇到蛇。有次野外科考遇到了呈攻击状态的眼镜蛇,曾孝濂没躲,反而拿出相机拍下了那一瞬间。“事后同伴说,离那里最近的医院足足有两个小时,要是被咬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想用画笔讴歌自然,让更多人来关注自然”

  如今,植物科学画可以用电脑合成,但曾孝濂依然认为手绘不可替代。“用电脑做出来的画,终究是呆板生硬了一些。”现在,曾孝濂越来越多地从单纯地画生物转为画“生态”。“我想用画笔讴歌自然,让更多人来关注自然。”他说,“人类不是自然界的主宰,也不是旁观者,而是其中的一部分。”

  曾孝濂说:“科学画的最高境界就是:在那儿,它就能迸发出生命的力量。我不期盼人人都喜欢这些画,但希望看画的人能关爱这些大自然里的生命。”他很喜欢陶行知的那首自勉诗:“人生天地间,各自有禀赋。为一大事来,做一大事去。”心怀对大自然最纯真最原始的关爱,画植物画、推广植物画,是曾孝濂这辈子唯一的“大事”。

  除了创作,曾孝濂也会时不时地当评委、做讲座。“随着《中国植物志》编纂完成,我们这个行当的人,退休的退休,转行的转行,我想让更多的人认识和接触科学画这个画种。”这几年,不少参加比赛的画作让他耳目一新,年轻人的涌现让他仿佛看到了植物画的春天。“当下的年轻人有了更多审美诉求,能唤起更多人对大自然的认同感和亲切感。”

  不过,曾孝濂有个信念:“不必要的社会活动,能少参加就少参加。”“画画的人,还是要靠画说话。”曾孝濂喜欢孤独,“孤独时能从大自然中学到更多。”

  年逾八十,曾孝濂又开始了自己一项新的创作计划:100幅以西双版纳热带雨林为题材的景观图。粗略估算了一下,一幅景观图最快也要半个月,即便按最快速度,也要花费5年时间。他还在期待自己的第十套邮票。“一息尚存,折腾不止,但愿能给我这么多时间!”

  科学画的未来,值得期待(记者手记)

  采访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教授级画师曾孝濂,计划被一拖再拖。早已退休的他,仍有很多工作安排。画画不易,但跟曾孝濂接触下来,记者却感受不到“难”。因为他的爱好恰恰是他的工作——热爱绘画,也热爱自然。

  曾孝濂最初从事植物科学画,是因为编写《中国植物志》的需要。“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并不高调的曾孝濂,这两年除了投身热爱的科学画创作,同时致力于科学画的推广。他希望有更多年轻人参与进来。这既是因为科学画之美,也是因为曾孝濂期待更多人来了解自然、热爱自然。值得欣慰的是,越来越多的人因为科学画的美而爱上科学画,还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专注于创作科学画。

  中国科学画的未来,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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