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作家伏尼契逝世60周年(2)
小说《牛虻》中的蒙太尼里和亚瑟互相热爱,但是这种爱是有限度的。在亚瑟和上帝之间,只能二者选其一的时候,蒙太尼里选择了上帝,递交了通知同意举行军事审判枪决他的儿子。电影《牛虻》却让蒙太尼里喊出了“天主?在哪儿?你是没有的!”1958年,苏联文学界人士到美国纽约伏尼契的寓所拜访作者,并架设放映机,为伏尼契放映电影《牛虻》。伏尼契如何评价这部影片,我们不得而知。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至七十年代,由于国内外严峻复杂的形势,或许也受到小说《牛虻》的影响,我国拍摄的国产反特故事片,只要里面出现教会,那些教士几乎都是披着宗教外衣的间谍和特务。1954年的《斩断魔爪》、1958年的《古刹钟声》和1978年的《斗鲨》就是其中的代表作。
作为一部脍炙人口的名著,《牛虻》在艺术上的成功,不仅仅表现在描写牛虻忍受苦难、英勇牺牲的部分,也表现在描写牛虻和蒙太尼里的父子之情以及牛虻和琼玛的男女之爱。牛虻和琼玛的爱情悲剧是全书最打动人的篇幅:
琼玛手里拿着信,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在敞开的窗子旁边坐下来读信。信是用铅笔写的,写得很挤,有些地方而且还难以辨认。但是,信的抬头儿几个字非常清晰,是用英语写的:
“亲爱的琼,”
信中的字迹忽然变得模糊不清,像一片迷雾。她又一次失去了他——又一次失去了他啊!
这是小说的结尾部分。琼玛泣不成声地读着牛虻临刑前写给她的信。信的末尾写着他们小时候坐在一起念过的一首小诗:“无论我活着,或者是死亡,我永远都是,快乐的牛虻。”
1981年2月,天津人民出版社翻译出版了《牛虻在流亡中》,译者张礽荪、顾治洲。《牛虻在流亡中》是伏尼契创作的第二部关于牛虻的小说,首版于伦敦,时间是1910年。这部作品英文原名为《An Interrupted Friendship》(《中断了的友谊》)。小说《牛虻》第一卷结束时写到亚瑟离家出走,时间是1833年5月。第二卷开始的时间是1846年7月,副标题是《十三年之后》。《牛虻在流亡中》讲述了亚瑟离家出走后流亡十三年的生活,讲述了多愁善感的亚瑟怎样变成了坚强无畏的牛虻。
与伏尼契的孙辈
做邻居
伏尼契晚年在纽约定居。1955年,中国青年出版社辗转寄给伏尼契一笔五千美元的稿费,伏尼契回信表达了由衷感谢。1960年7月27日,伏尼契在纽约去世,享年九十六岁。伏尼契本人无缘踏上中国的土地,但是她的孙辈韩丁、寒春在1940年代就先后来到中国,将他们的一生献给了中国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事业。
1966年,寒春和丈夫阳早从西安草滩农场回北京。寒春到对外文委工作,阳早到中国电影发行公司做翻译。从1966年到1972年,寒春、阳早和他们的三个孩子住在朝阳区三里屯东区三号楼一单元201和202,和我们做起了邻居。笔者当时住五号楼,经常能见到寒春和阳早。笔者的三个小学同班同学陈欣、孟承光、李朝晖和寒春阳早夫妇住在同一栋楼同一个单元。据陈欣回忆:我家住501。有一次,我从五层楼梯上摔下来,摔得很重。寒春和阳早用他们的车把我送到医院。每次去医院治疗都是坐他们的车。寒春和阳早品德高尚,和街坊四邻相处得非常好。我的姥姥是湖北人,经常在家自己做米酒,把做好的米酒送给邻居,也送给寒春和阳早。
寒春和阳早是外国专家,他们本来可以住九层大楼(九层大楼指坐落在东三里屯的外交公寓——作者注),但他们愿意和中国老百姓住在一起。现在是中国国家博物馆研究员的孟承光当年住在寒春家的楼上。孟承光回忆说:“寒春和阳早家的卫生间是铺花砖的,有陶瓷洗手盆。经常去他家玩儿、吃糖果。每年9月30日,楼下停着外交部接他们去参加国庆招待会的上海牌小轿车。他们是好人,中国话说得非常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