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获诺奖后首部作品《晚熟的人》发布(2)
对此,莫言分析道,“晚熟”是一个很丰富的概念。从文艺创作角度看,一个作家或一个艺术家过早地成熟了、定型了、不变化了,他的创作之路也就走到了终点。文学家、艺术家都希望自己的作品不断地变化,不断超越自己。因此,“晚熟”是一种创作的态度,希望自己的艺术生命、自己的创造力,能够保持得更长久一些。
“像前浪在沙滩上打了个滚儿,翻过来又变成了后浪。”李敬泽打趣道。
发布会现场,莫言、李敬泽、毕飞宇三位作家坐而论道,“文学的使命”是绕不开的话题。
文学跟科学不一样。科学的进步和发展,可以直接带来生产方式、生活方式的变革,例如屠呦呦发明青蒿素,能迅速治疗疟疾。但千百年来,文学的发展变化比科学小得多,它对人类社会看起来没什么作用。但文学的作用,恰恰在于它的“无用”,在于它非功利化的价值取向,莫言谈道。
李敬泽认为,文学中包含着一些“无形”“无用”但却至关重要的价值。“文以载道。在中国传统中,文学更是负载着至关重要的使命。中国和其他国家之所以不一样,就在于我们的文化和其他文化不一样。在我们的文化中,文的传统、文学的传统几乎是我们民族一个支撑性的精神构造。不管我们对文学的具体理解是什么,我们通过文学所要解决的,是‘晚熟的人’中的那个‘人’的问题。对于一个在中国文化传统下成长的人而言,一生要面对的是如何成为一个人、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问题。从这个意义上讲,文学不管怎么变,载体无论是书籍还是屏幕,在中国都不会失去它的意义和作用。”
距莫言获诺奖已经过去八年,距他出版上一部小说已过去十年。有人说莫言陷入“诺奖魔咒”——得了诺奖就很难再进行持续创作,但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前主席埃斯普马克却说:“我相信莫言得奖后依然会写出伟大的作品,他真的有一种力量,没有人会阻止他。”
在瑞典文学院发表获奖感言时,莫言曾说:“我是一个讲故事的人。”
《晚熟的人》付梓,那个“讲故事的人”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