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东北男生偏爱女红 传承指尖上的非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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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北男生偏爱女红传承指尖上的非遗

  在刺绣手工艺人的圈子里,徐桐是个另类。一个东北男生偏偏喜欢刺绣,还练就了一手精致娴熟的好手艺。

  “一个男孩干点儿啥不好,偏偏喜欢女红。”从做刺绣行业开始,徐桐没少遭受别人异样的眼光。

  “喜欢就去绣,不用管别人说什么。”今年31岁的徐桐,在长春经营着一家绣庄,可以定制满族旗服和礼服,也销售满族刺绣饰品。  

  徐桐对刺绣的热爱源于家庭的熏陶。他的母亲李玉兰是满绣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第三代传承人。徐桐最熟悉的场景,就是母亲每天坐在木制绷架旁进行刺绣。

  看得多了,就想动手尝试,儿时的徐桐能简单地绣上几针,刺绣对他而言,“是一份优雅又美好的回忆”。真正想把刺绣作为事业,还是徐桐在毕业工作多年以后。

  在北京上大学时,徐桐学的是三维动画专业。毕业后,他留在北京从事与专业相关的工作,收入可观。4年前春节回长春时,他看到母亲年纪越来越大,但仍然坚持传承满族刺绣技艺。想到自己的未来,徐桐不甘心一直为别人打工,也想做一番自己的事业。

  他下定决心留在长春,接续母亲的事业,把自己的设计专长融入满绣当中,让这门手艺为更多人所知和认可。

  “简直就是不务正业。”徐桐的父亲极力反对。不过李玉兰很支持儿子,在她看来,祖传的这份手工技艺如果不能继续传承,实在太可惜了。

  满族刺绣,俗称“针绣”“扎花”,通常以红、黄、蓝、白为主调的各种彩色丝线,用一根细小的钢针参照图案上下穿刺,织绣出各种纹样。绣品多以花草、飞禽、走兽、人物等为创作主题。

  满绣和中国四大名绣(苏绣、湘绣、粤绣、蜀绣)类似,也是在齐针、平针、虚满针、小辫针、打籽针等基础针法上进行创作。与传统的苏绣、蜀绣相比,满绣没有过渡针,颜色对比鲜明,更为粗犷和大气。

  李玉兰介绍,满绣讲究“图必有意,意必吉祥”。但随着萨满文化逐渐消亡和老一代刺绣艺人相继逝去,尤其是近年来机器刺绣的快速发展,都对满族民间刺绣造成了巨大冲击。

  尽管现在满族刺绣比较小众,但徐桐愿意学习和传承这门手艺,李玉兰十分欣慰。她说,手工技艺不能只看眼前利益,坚持下去才会越来越好。

  辞掉北京的工作后,徐桐开始系统地学习刺绣。除了跟母亲学习满绣和萨满文化,徐桐还专门去苏州拜师学艺,汲取苏绣的精华。

  本以为去苏州拜师并非易事,但徐桐走访了几个当地的苏绣工作室并表明来意后,没想到刺绣师傅非常愿意教他,并且不收学费。

  苏州的绣工大部分是六七十岁的阿姨,很少有年轻人从事这个行业。徐桐说,当对方得知一个男生愿意耐住性子学刺绣时,觉得很难得,每天给他提供一顿免费午餐。徐桐拜师学艺半年有余。

  对于学习和传承满绣,徐桐有自己的想法。这两年来,他把传统的针法总结出来,结合所学的三维动画专业,进行了一些针法的二次创作。他觉得,刺绣需要重新回归生活,为更多人喜爱和接受,而不是放在博物馆里展览。

  他把目前绣庄经营的绣品分为两大类:贴近老百姓日常生活使用的和传承满族刺绣文化的。

  传统的满绣作品,刺绣时间长、价格高,很难有好的销量。考虑到这一点,徐桐和母亲一起设计了针对儿童的“老虎”系列产品:虎头帽、虎头鞋、虎头肚兜和虎头枕等,价格比较平民化,推出后很受顾客欢迎。

  在长春商业区的巴蜀映巷里,徐桐和母亲有一间100多平方米的绣庄。屋内的物品架和角落里摆满了满绣的各种服装和饰品,天花板上还吊挂着很多双面刺绣作品。

  在物品架的最高处,摆放着清朝文、武官各一到九品的官服补子(清代官员在朝服的前胸和后背处分别装饰一块方形的图案,用来区分官爵大小)的满绣作品。

  搜集并整理图案,手绘后再电脑合成,一幅补子绣出来要一个月左右。徐桐说,这18幅清代官服补子,是满族绣品的载体和传承,这是他特意绣出来并展示的意义。

  比起传统的花鸟鱼虫等刺绣图案,徐桐更喜欢新式图案,比如风景画,熊猫、鹦鹉等动物形象。

  在长春另一个年轻人喜欢聚集的商场内,徐桐租了一个小店铺。这里的客流量要比绣庄大很多。目前,徐桐正在根据消费者的购买情况调整产品种类。除了受欢迎的“老虎”系列产品,用于家庭和汽车内饰的传统图案挂件福、禄、寿、喜、财作为旅游纪念品也受到人们的喜爱。徐桐还准备设计制作一些带有满绣的手套、鸭舌帽和挎包等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