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凯里:苗绣“出圈” 绣娘每年增收数千元(2)_中国教育导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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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凯里:苗绣“出圈” 绣娘每年增收数千元(2)

2020-09-11 11:28作者:采集侠

  相比梅香村,坐落在巴拉河畔的季刀村地理位置更便利,古朴的吊脚楼靠山依次而建。陈琴很早就有了商业头脑,她在2010年将自己家改建成一间民宿,开始接待来自外地的游客,组织村民着民族服装进行歌舞表演,摆长桌宴、做苗绣展示。

  但陈琴没想到,当她真正有机会为绣娘们联络到刺绣的订单时,她们会因对方的要求“高”而拒绝,“其实真的是要求高吗?不是的,人家(企业)的要求可能只是和绣娘们日常用线的配色不同,图案的要求不同,或者针脚精湛程度要求更苛刻。”陈琴知道,这要求并不是高,难点在于绣娘们不愿意转变的思路和习惯。

  “我们所有的刺绣都是一部史书,是我们苗族历史的记录,每个绣娘都是不同的设计师,她们的审美很抽象,有自己对生活和万物的理解。你喜欢红色,她喜欢紫色,还有人喜欢绿色,都没关系。但订单,是有标准的,统一的要求,严格遵照别人的要求来,她们难以接受。”陈琴可以理解与自己妈妈、祖母一般大的绣娘们的想法,但她无奈的是最终她们告诉她,“算了,我不做了,我不会。”

  陈琴在认识刘睿之前就意识到,这里需要转变,只是困于“怎么转”。2015年,刘睿找到陈琴,开始对季刀村的绣娘们开展起为期3年,每年4次的培训。

  “蛰伏期”

  “提升技艺、与市场接轨、有订单来做。”刘睿说,培训目标无非是这三个,提升技艺不难,苗寨妇女的刺绣手艺来自家传,传统人家为女儿缝制衣服、制作盛装、嫁衣,手艺精湛与否一目了然,老帮幼,技艺好的绣娘教技艺差的绣娘,是世代都这么做的。

  但刺绣标准因村而异,因家庭而异,因人而异,同一图案的针脚数量、用线色彩,刺绣手法各不相同,绣娘们最难接纳的是“与市场接轨,按标准做工”。

  顾兰花说,曾有企业提出了定制要求,绣娘们按照企业的要求“打样”,但几次都不符合要求,绣娘们就急了,“我们的东西就是这样,放在这里,你要觉得不好,你就走。”

  刘睿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标准化”就成为培训的重点。

  “出自不同人手的图案要一致,同一个边,针脚数量要相同,购买来刺绣的丝线得是同一批次,不然就算一种颜色的线,也会出现色差。课堂上讲过的‘标准化’对于绣娘们来说生涩难懂,但转化成绣片上一样的图案,相同的配色,考究的勾边,定量的针脚,她们心里便有了数。”

  培训课后会有“作业”,评选优秀者给予奖励。每次培训后的两个月时间里,绣娘有足够的时间完成巴掌大一块“定制”绣片,在下一次培训时参与评奖。500元、300元、200元和100元分别作为一二三等奖和所有参与者的鼓励奖。

  “这样你算一笔账,一个绣娘如果技艺好,一年光奖金可以拿一两千元,而这一两千元,除了解决她们实际的生活困难,更是为了让大家了解,原来家用的、自娱自乐的苗绣,怎么样可以卖钱。”

  还有思维方式的转变。

  刘睿告诉记者,2016年,有一家企业在一个村里定制了一批绣片,但到了合同约定的时间企业来收货时傻眼了,“一个都没有,你能想象吗?企业一张完整的绣片都没见到。”刘睿后来了解到,绣娘们觉得之前跟企业商量好的价格偏低,不想做,于是不声不响就不做了。

  2017年,为了让绣娘们更多了解服装业的流水线工艺,刘睿和上海一家知名服装企业取得联系,挑选了20名绣娘到厂实习,合同期是一年。但干了两三个月后,有绣娘不打招呼就自己回了家,理由是,“不适应上海的生活。”

  这两件事成了绣娘培训课上的反面案例,刘睿说,大家不懂合同,不知道什么是契约精神,“你同意的价格后来反悔不做了,你这是违约!是要给人家赔钱的!”他也反思,此前对绣娘们的培训多是“顺毛哄着”,现在遇到问题也要批评教育,“挣钱哪有那么容易的!”

  除了在村里开培训课,凯里市文产办还组织各个村的绣娘们互相学习,带大家走出凯里,到贵阳、杭州参观刺绣企业。参加杭州、北京、深圳等地的文化产业博览会,并在现场让大家展示苗绣。凯里市自己也组织了博览会,邀请外地企业和厂商来参观,刘睿觉得,前期闭门培训,都是吸引机会和订单的“蛰伏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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