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写出了《使女的故事》,并见证着恐怖幻想成为现实(3)
国宝的一部分童年是在加拿大北部度过的。“北方没有电影或戏院,收音机收讯也不佳,但我身旁总是有书。”她后来回忆,“我很早就学会识字,热爱阅读,找到什么就读什么——从来没人告诉我哪本书不可以看。我母亲喜欢小孩安安静静,而一个正读着书的小孩是很安静的。”
刚过5岁,她就读了未删节本的《格林童话》,其中的恐怖故事对她日后的创作产生了重大影响。大约7岁时,她写了一个剧本,自导自演,观众也是她自己,“主角是个巨人;主题是关于罪与罚,罪行是说谎(对一个未来的小说作者而言挺合适的),惩罚则是被月亮砸死。”
10岁以后,她开始读爱伦坡、福尔摩斯、简·奥斯汀和《白鲸》。1956年,她17岁,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穿过一片足球场时,忽然在脑海里作了一首诗,从此便欲罢不能,立志以写作为业。
26岁时,她出版了第一本诗集。但诗人并不好当。“在我头两本薄薄的诗集出版之后,人家不是问我会不会自杀,而是问我什么时候自杀。”她回忆,“身为一个女诗人,除非你愿意冒生命危险——或者彻底放弃生命——否则别人不会太认真看待你,至少这套神话是这样规定的。幸好我除了写诗也写小说,虽然自杀的小说家也不乏人在,不过我确实感觉写作非诗类文字有平衡的效果。可以说是盘子上多了一点肉和马铃薯,少了一些砍下来的人头。”
1969年,她凭借小说《可以食用的女人》成名,自此以多产的作品、女性视角和性别主题广获国际声誉。她的主要小说作品,如《盲刺客》《羚羊与秧鸡》《别名格雷斯》《猫眼》和诗集《吃火》等,均已有中文版出版,而她的文论集《生存:加拿大文学主题指南》早在1991年便译成了中文。
阿特伍德已经80岁了。在长逾半个世纪的职业生涯中,她写了17部长篇小说、17本诗集、10本随笔或文论集、8本短篇小说集、8本儿童读物和3部绘本小说。
除了诺贝尔奖,她几乎已将世界上最重要的文学奖尽数收入囊中。2017年,她还作为仅有的两位作家代表,和美国当红小说家科尔森·怀特黑德一起,入选了《时代》周刊评出的世界最具影响力一百人。
在颁授2016年的品特奖给阿特伍德时,英国笔会主席莫琳·弗雷利赞扬说:“她不仅坚持自己的原则,她还在一部又一部的小说中让这些原则经受着考验。她身为活动家的所作所为,一向都只是为了深化她作为一个小说写作者的作品。她启发了我们所有人。”
《中国新闻周刊》2020年第41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