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声川:选难的戏做,再发明新的(3)_中国教育导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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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声川:选难的戏做,再发明新的(3)

2020-12-22 10:10作者:采集侠

  “虽然说创作不是禅定,但是你在稳定的状态里,比较容易创造出所谓的流动。做导演、做编剧,如果不懂安静,要怎么写东西。做演员也要学会放下,要成为另一个角色,一定要先放空,基于70分去填满,那30分的空间就很有限,但如果你把70分先放掉,从0到100填满,这个过程就很漂亮。”

  他的“导演生活笔记”第584则写着:我其实没有资格教导大家禅修,但在此可以出一个简单的作业让大家尝试一下:请端坐。

  3.“剧场,生命短暂与无常的缩影”

  “剧场的绝对魅力,在于它的现场性,它的浪漫在于,它是生命短暂与无常的缩影。”在上剧场入口的卷帘门上,赖声川写了这么一句话,其中“生命的短暂与无常”,多年以来被爱戴他的观众和戏迷奉为他创作的母题。

  什么是无常呢。当笔者坐在《曾经如是》的莲花池中,看着“时间”先生和“偶然”小姐经过所有人的生活——是的,在赖声川的舞台上,时间和偶然竟然真的是两个活生生的角色——看着雪莲在两次天灾面前痛失亲人,看着多吉为了寻找传说中的“净土”消失在暴风雪中,于是以为无常就是生命中的随机事件。

  但当观众后退一步,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远看角色们的一生,就会看到,生命的转折与结局,在之前的自主选择中就已经埋下了伏笔,我所以为的偶然,不过是只缘身在此山中的一叶障目。

  无常,偶然,随机,因果。这组在我看来有些面目模糊的文化符号,在导演看来则是界限清晰的概念。

  “无常是一回事,因果是一回事。无常是你要意识到如果今天你很开心,状态很好,这状态不会一直延续,一切都在变化,这是最真实的生活。而生活中那些看似偶然发生的随机事件,有可能都有前因,就像是水加热会沸腾,地心引力让我们停留在地球表面,我们以为是偶然,其实是暂时没有看到因果的全貌。”

  某个夏天,赖声川和丁乃竺去巴厘岛旅行,很难得是为了单纯的放松,而不是换个环境去写东西。两人在户外吃饭,看着茂密的热带植被集聚成林,丁乃竺忽然说:“你呀,如果能知道这生命里面发生的一切因果,就很厉害了。”只此淡淡的一句,赖声川收藏于心。

  与其说创作的母题是无常,倒不如说他的作品表达着生活最真实的状态:一切都在变化之中。无常并不是悲观,一切过去的选择,造就了现在的转折,而一切现在的选择,无言中写下了明日的结局。

  “可能我年纪越大,越觉得如果这个世界走向某些方向,会造成一些不好的结果。所以会想做一些作品,也不是居高临下来告诉观众你要怎么活,我谁都不是,但也许我的戏里面可以有些东西让你自己去思考一下,你的价值观是什么?什么东西在推动你?你能不能看清楚自己的行为会走向什么样的结果?”

  4.被时间厚待的创造者

  赖声川出生在华盛顿,籍贯是江西会昌,在美国度过了整个童年,少年时返回台湾定居,后来在美国伯克利大学拿到了艺术戏剧博士,再次回到台湾教书和创作。有两个女儿,两个女婿一个是不丹人,一个是美国人,整个家庭散布在各地,这些年的探亲、访友、旅行、创作,让他跑过200个国家和地区,是谓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世界公民。

  “可能我的思考还是比较国际,我始终在想全人类的未来,而不是只思考中国的未来,这样写出的故事自然而然就一会跑到美国,一会跑到印度……”

  他在《赖声川的创意学》中写,原创者要理好你的人生档案。他听人讲学佛的流浪汉的故事,听朋友的父亲讲寻找净土的故事,听到也并不一定要写进戏里,表达从来不是为了展示经验。

  所以我们看到《如梦之梦》的法国伯爵爱上妩媚的上海小姐,看到《曾经如是》中住在喜马拉雅山上的雪域子民移居纽约,看到《宝岛一村》中两岸居民的人情世故,都并不惊讶,因为在导演沉甸甸的人生档案中,总有这样的篇章素材,总有些不必深究真伪的幻海奇情,总有些不必分辨对错的矛盾因果。

  赖声川是天蝎座,对情感、故事、喜欢的物件儿的收藏和整理几乎算是本能。

  青年的时候喜欢收集漫威漫画书,陆陆续续地收集了两千本,其中不乏后来被炒上天价的珍品,比如《蜘蛛侠》初版第一辑。少年心性也易改,后来喜欢上音乐,两千本漫画一笔卖掉,得了600美元,换成一把马丁牌木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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