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斌:解开古蜀文明之谜 有了新“钥匙”(2)_中国教育导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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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斌:解开古蜀文明之谜 有了新“钥匙”(2)

2021-05-29 05:23作者:采集侠

  三星堆祭祀区的考古发掘,有层次明晰、分工明确的现场指挥和管理体系。大体可表述为:舱长,负责具体实施本舱内考古发掘、信息记录、文物提取和标本采样等专业工作,同时根据发掘进度和现场情况,负责及时拟定发掘工作方案,提交给经国家文物局批准的本次考古领队审核后,再在专家会诊室通过线下会议或视频会议方式报请特聘的首席顾问或首席专家审定,由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主要负责人确认、签发后,即开始实施。据了解,专业会诊会议周期一般两周左右一次。

  根据已清理至器物层的祭祀坑发掘经验,为避免发掘人员下坑后反复踩踏可能导致未露头器物受损的情况,尤其是越接近器物层和脆弱质文物时,经会诊和尝试,整个发掘现场迅速采用了一种“凌空漫步”式、非接触的器物清理方法。

  所谓“凌空漫步”式发掘,即从舱内桁架或龙门吊横梁向下,在舱内加装可平移和升降的清理平台,发掘者或坐或跪或匍匐,实施器物的清理。为确保发掘工作的精细和精准,发掘者头上更是套箍了一小型射灯,对准器物,一点一点去掉覆盖在器物上湿漉漉的粘土,着实十分吃力和缓慢,真可谓拿出了绣花的功夫,于灯光晃影中,在狭窄的祭祀坑里探寻先民留下的“蛛丝马迹”。

  之所以粘土是湿的,除了地下湿度外,更多的是人为干预所致。目的是为了防止坑内填土长时间暴露,水分流失,填土干裂,自然张力顺着裂缝拉断填土里的器物。在舱外的考古大棚罩着的祭祀区地表,会时常看到架设的喷雾器在工作,舱内也时不时有工作人员用喷壶在坑内保湿作业。通过喷雾加湿,环境湿度可有效控制在80%左右。

  器物坑里“跳芭蕾”

  本发掘季工作以一场高端的文保专家会诊会迅速推向高点。

  针对祭祀区现场清理出越来越多象牙的情况,文物现场保护的重要参加单位荆州文保中心研究馆员吴顺清先生(本次祭祀区发掘文保首席专家)和四川文物保护领域的资深专家马家郁先生(本次祭祀区发掘文保首席顾问)等,重点就三、四号坑的发掘方法和文物提取等关键问题,与发掘舱负责人在会诊室专题讨论。

  面对远程大屏幕显示的可放大若干倍的、对准坑内文物的8K高清画质,基本上可以说是“明察秋毫”,充分彰显了现代科技手段在考古现场判断所发挥的强大作用。同时,有效地避免了舱内人员聚集对舱内环境可能带来的干扰和影响。会诊明确,三号坑水平发掘完本层10厘米层后,调整发掘方式,随着器物外形直接清理周边填土,充分显露器物轮廓和细节。四号坑持续对象牙层核对细节和绘制线图。

  此时露头器物最多、类别最丰富的三号坑,明显加快了最讲究细节的清理进度。与此同时,由于器物的不断出现和逐渐连成一片,坑内可站人的地方越来越少、面积越来越小,有的小区域不得不跪在一小块泡沫垫子上清理,找边,最大化清出器物的轮廓和细部,同时一袋一袋往外装土,递土,十分消耗体力,真可谓“螺蛳壳里做道场”、器物坑里“跳芭蕾”。

  一通紧张而有序的忙碌,三号坑坑口下大约1.7米的层面,出现了颇有当年二号坑器物的“盛况”:青铜和象牙两类器物,密集而有叠压,又似乎有分组地分布着。由北向南,最北端有圆口青铜尊、罍和方口尊,能辨出至少5件;东南紧临则是一根象牙半压着一青铜头像;再南,坑的中部约6平方米的狭小空间内,20余根象牙和青铜大面具(正面朝下,两耳横向间距超1米宽)、罍、带花蕾的神树树干以及极有可能是新器型的手型(爪型,上卷)坛形器交错叠压,而张力感十足的象牙弧线和“象牙交错”堆积,有效地扩张、延展了“画面”效果,整个场面极具视觉冲击力;最让人惊喜的是,在坑的西南部,一件“新组装”的青铜尊东西横陈,器物被击破,肩部有一牛角、虎首衔环、龙身、卷尾组合动物造型,头部朝器物下方。而罕见的平板器底东侧大约3厘米之隔,一双左手(在外)压右手(在内),东向作行礼状的“拱手”,手指纤细窄长,指甲刻画十分逼真,在亮绿的青铜氧化色下,格外招人眼球。整体造型和1986年出土的青铜大立人手型迥异,或为三星堆手崇拜的另一形制。“拱手”和“新组装”青铜尊间是否是一体的?有待下一步清理的证实或证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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