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斌:解开古蜀文明之谜 有了新“钥匙”(3)
到3月直播前夕,三号坑第一层器物上填土全部清理完毕,器物计:象牙127根、青铜器109件、玉石8件。极具科幻感的高精度扫描随即展开。截至3月上旬,不完全统计,首先发掘的四号坑共计400余件出土文物,还不包涵大量的象牙和象牙器,真正“不负众望”。
6号坑的匣子里有啥秘密?
发掘在深入,问题或待解之谜不断在会诊室被提及、被假设:
填土中能否发现夯窝或脚印?正在发掘的坑是否是第一“事发现场”?祭祀行为是否有特定的方向讲究?如有,如何在现场甄别出来?发掘现场的关注焦点是否可适当拓宽?1986年发掘的1、2号坑的缺失件,如2号坑发现的、至今尚未正式公开展示的3号青铜神树缺失件,会否在本次新发现的祭祀坑(紧邻的3号坑)里找到?是否会发现文字?记录文字的载体是什么?6号坑的木匣子里有啥惊天秘密……
另一个重要问题是:祭祀区是否就只有目前发现的8个坑?据悉,根据对城址和祭祀区空间格局的分析,结合上年度钻探情况,四川的考古者继续聚焦关键区域,拟对祭祀区所在的马牧河以南区域,重点是现考古大棚东北部(袁家院子)至三星堆城墙以南范围展开系统、精准的考古勘探。这无疑是十分让人期待的。
随着古蜀文明研究逐渐热络,刊发论文早已突破地理四川范围。
四川大学已故童恩正教授在学术研究和文学领域都成就斐然。在1986年祭祀坑发现不久,童恩正教授曾写道:“最近四川广汉殷周之际蜀文化遗址中大量青铜像、青铜面具、神兽、神树和黄金面具、金杖等珍贵文物的出土,更是向我们揭开了另一个古文化中心深垂的帷幕的一角。”
三星堆祭祀坑的新发现,再次实证了中华文明组成的多样性。当我们换个思路看中华文明的组成时,我们会更加惊喜地发现,亘古以来延绵传承至今的中华文明的丰富性、包容性和多样性,无论是时间空间,还是物质呈现,都远远超乎我们原有的想象力和知识体系。
我有理由相信,解开古蜀文明之谜已经又有了新的“钥匙”,可能这“钥匙”不是一把,而是一串。
考/古/絮/语
一
考古能发现什么让人着迷,发现了器物如何提取和保护更让人神伤。
随着时间推移,发掘现场对文物保护人员的专业需求超乎想象,几乎每天都有新的器物露头,相关提取和应急保护可以说是被迫紧张跟上。曾有现场保护人员告诉我,真心希望坑一个一个地挖,而不是现在6个坑同时发掘,因为现场文保人员和技术力量略显捉襟见肘。但发掘计划已经确定,聚集各方力量加盟成为必然选项。
文保人员的持续充实和相对固定,工作延续性的逐渐强化,按技术工种的分组推动,标本送检、试验和现场保护同步实施,是祭祀区文保工作的常态。
二
发掘间隙,三星堆博物馆同仁邀请我列席三星堆国家文物保护利用示范区规划务虚会。
三星堆遗址所在的广汉,上世纪40年代,因营造学社梁思成等拍摄了近千张、当时整体情况留存良好的传统建筑和历史遗迹照片,近年来被研究者和文化传播者称为“影子之城”。此前,有关各方曾联合在成都博物馆策划实施同名临展,公众反响良好。
2020年9月,三星堆遗址作为全国唯一一处入选国家文物局公布的首批国家文物保护利用示范区创建单位的大遗址,委实体现了国家层面的高度重视,同时也提出了极高标准的规划要求。
有着三千多年久远而璀璨历史的三星堆遗址,透过今人贯通古今、放眼中外的规划和实施,将努力达到从“影子之城”到“未来之城”的引领发展目标,实为文化遗产活化与活态发展的创意金点子。
三
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中国考古学会理事长王巍说:“对三星堆遗址祭祀区新一轮考古发掘,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正如许多考古发现,这次发掘也将铭记于中国考古学的研究历史中。”
可以说,这次发掘开启了古蜀文明保护传承工程研究新篇章。
成都一位十余年来成功跨界于博物馆界和艺术界的人士写道:作为“20世纪人类最伟大的考古发现之一”,三星堆遗址是中华文明“满天星斗”中最神秘的那颗星辰。2020年,考古工作者重启对三星堆遗址的深入调查、勘探与发掘,新发现6个祭祀坑,将带给我们怎样震惊世界的发现?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