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大象北上 不是“回老家”(2)
东汉张衡在《西京赋》中写道:“白象行孕,垂鼻轔輑。”所谓“白象行孕”,即“伪作大白象”,就是用人扮演。汉代画像石中,有人身象首的图案,在当时,舞狮、舞龙、舞象是庆典标准用舞。可能是大象易驯化,后多用真象替代。象舞时,需把大象的头部涂成红色,即“白象朱首,鱼龙曼衍”。
大象受宠,原因有二:
一是古人不只是把大象看成动物,而且视为生态系统,即“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且古人有“比德思想”,即从万物身上发现道德,引为教训。节日用象舞,可视为一种提醒。
二是佛教传入中原,佛经常以狮子和“大象王”喻称诸佛,且有“白象入胎”说,即佛祖出生前,其母梦菩萨乘白象入右肋,白象被视为佛祖的化身。《华严经》称:“普贤学得于行,行之谨审静重莫如象,故好象。”
两种传统汇合,大象的影响力陡升。三国时,为拉拢曹操,孙权曾赠送巨象,养在邺城(今河北省临漳县城郊)附近的毛象陂,曹冲称象的故事即从此来。
魏晋南北朝时期,长江流域还有大象。据《酉阳杂俎》记:“龙象,六十岁骨方足。今荆地象,色黑两牙,江猪也。”形象如此不堪,应是体型较小的亚洲象。
大象的漱口水能治病?
唐代时,长江流域的大象也基本绝迹,宫廷仪式用大象,只能去岭南找。
一方面,“安史之乱”后,唐朝经济重心南移,大量北方人进入南方,即“中原多故,襄邓百姓,两京衣冠,尽投江湘,故荆南井邑,十倍其初”,以致“江西、湖南,地称沃壤,所出常倍他州”,农业扩张,挤占了大象的生存空间。
另一方面,对大象制品的消费增加。西魏以降,五品以上朝官需执象牙笏板,其中“广之属郡潮循州多野象,牙小而红,最堪作笏”,用牙笏成了身份象征,此习一直沿至明朝。
在民间,一些人误以为象牙能治病,唐代名医甄权在《药性论》中便认为象牙“甘,寒。清热镇凉,解毒生肌”,用它磨成粉,治疗疮毒、痔漏等。唐人迷信象能治病,以致周澄国上表唐朝,说诃伽国有一头四牙象,能“以水洗牙,饮之愈疾”,建议派兵去抢。
此外,唐人还有食象拔陋习,据《太平广记》载:“潮循人或捕得象,争食其鼻,云肥脆,偏堪作炙。”
大象勇猛,但有短板,就是怕狗吠,所以猎人们“裹粮登高树,构熊巢伺之。有群象过,则为犬声。悉举鼻吼叫,循守不复去。或经五六日,困倒。则下,潜刺杀之。耳穴薄如鼓皮,一刺而毙。胸前小横骨,灰之酒服,令人能浮水出没”。
不过,据《旧唐书》载:“贞元二年(786年)……希烈于唐州(今河南境内)得象一头,以为瑞应。”这只大象为何北上,而且跑得这么远,是一个谜。
宋代官方鼓励杀野象
汉代宫廷即开始养大象,唐朝时则制度更完备。
据《唐六典》:“凡象日给槁六围。”就是每天给6捆干草,此外,“诸象日给稻菽各三斗、盐一升……象马骡牛驼饲青草,日粟豆各减半,盐则恒给。饲禾及青豆者,粟豆全断。若无青可饲,粟豆依旧给。其象至冬给羊皮及故毡衣”。
大象体型巨大,日常食物中乏盐,常因偷盐与人类冲突,唐人对此已有认识。大象体温高达38℃至39.5℃,散热惟艰,所以无体毛,特别怕冷,遇到下雪或结冰,便“皮温不匀,肢体末端发凉,感觉迟钝,全身战栗,四肢僵硬”,所以穿羊皮袄过冬。
唐代以后,宫廷养象成定例,重大仪式、节日庆典中常有大象的身影,但野生大象越来越少。
宋代北方长期不稳定,只好将重心放在南方,为发展农耕,政府鼓励民间猎象。
比如机刃法,大象一般原路进退,在象路上安置利刃,“苟中其要害,必死”。此外有陷阱法,大象体重大,一旦入坑,便无法爬出,只能等死。此外还有悬巨木法,在象路上设大木,将象砸死。还有残忍的象鞋法,近于捕兽夹子,但与大木相连,大象中招后,“负其痛,不能食,展转,谓之着鞋”,几天后,大象精疲力竭,众人再将其射杀。
因大规模捕猎大象,可耕地面积扩大,尤其是岭南地区,“自秦汉以前为蛮夷,自唐宋以后为神州”,但福建、广东、广西等地野象渐绝,只剩云南少数地区还有野象。
老百姓为何喜欢大象
元明清三代,大象一般养在宫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