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看四百场 巴金三哥李尧林的电影记录(2)
接下来是1940年记录,这一年总共看了114部电影,平均每月近10部,少到5部,也有多到十三四部的月份。标注“@”的影片有7部,重复观看的影片也继续用数字代表观看次数。从是年八月起,片名前的标注又加了三角(四部)和五星(九部)的标注,其具体用意已不可考。这一年有6部影片看了第二遍。看了第三遍的只有1部:《They Shall Have Music》,当时译为《青少年与音乐》,获当年的奥斯卡金像奖配乐提名。
再下来是1941年记录,总共94部,平均每个月不到8部。他继续采用了片名前“@”(八部)和遍数标注,六月份也用了两次三角。九月份在《Washington Melodrama》(即《华盛顿剧情》)和《The History is Made At Night》(即《谍网情迷》)前还打了钩。有趣的是四月份开始,他不连续地在电影院后也加了数字,始于Paris巴黎影院19,估计是在该家影院看的第十九场影片。接近年底,每场电影后,该影院观看的次数都有记录。截至该年底,国泰居首,为46场;Doumer杜美大剧院其次,为45场。从十月中旬开始,他又在影片名后加了数字标注,应该是当月的具体日期。从中看到十月二十二日这一天,他看过两部影片。这一年有七部电影看了第二遍,其中包括《Pride and Prejudice》(即名著《傲慢与偏见》)和《Rebecca》(即希区·柯克导演的《蝴蝶梦》)。这一年记录上还有他在上海看的唯一中文电影《家》,是在Astor沪光大剧院看的。
1942年记录有78部,平均每月七部半。标注@的有11部。不过他在这一年第四次观赏了《They Shall Have Music》(即《青少年与音乐》),第四次还在记录上打了钩。其他的则有四部电影重复观看,其中《Maytime》(即《五月时光》)他两次观看都加@标注。
1943年记录只有36部,平均每月3部。其中下半年加起来不到10部,八月和十月一部没看,记录上打了×。十一月和十二月也都只各有一部。这一年没有在影片前加@标注,但是有八部影片前打了钩。这一年他看的非英文片名的电影,明显增加,其中五月份他看的法文片《Le Million》注明没有字幕。全年重复观赏的电影只有一部《Teras Bulba》(即根据果戈里名著改编的《塔拉斯·布尔巴》)。1943年底,李尧林把当年看的36场和此前观看的361场加在一起,记下了397这个数字。
1944年是记录中的最后一年,只有3场记录在案。两场是在一月份,其中一场没有字幕的德文片,李尧林把片名译为《天涯海角》。五月份,他看了这一生中最后一场电影《Travelling through Asian》(即《游历亚洲》),是在杜美大戏院看的第95场电影,而此前一月份的两场都是在国泰,使国泰达到88场。加上这一年的三场,李尧林在上海孤岛不到五年时间里看的电影达到四百场整。
四
学习翻译
他对英文电影情有独钟
简要分析400场记录,有30部电影他加注@标记,26部电影他加注其他符号(三角、五星、打钩),看过两遍的电影18部,看过三遍的电影一部即《翠堤春晓》,看过四遍的电影一部即《青少年与音乐》。在李尧林重复观看或加注@标注的电影中,与音乐有关的影片居多。其中《翠堤春晓》和《青少年与音乐》更是著名的音乐题材片。减掉重复,他看了377部不同影片,其中包括一部是中文片,那就是与他本人家事有关的影片《家》。
为了增加对孤岛时期李尧林生活的了解,我又翻开了巴金先生的《随想录》。在《我的哥哥李尧林》一书中,巴金先生回忆道:“我同他一块儿在上海过了十个月……一个星期里我们总要一起去三四次电影院”。截至巴金1940年7月上旬离开,李尧林看了145部电影。按照巴金先生的说法,绝大多数电影是他们兄弟二人一起观看的。可以想象他们二人在一起曾经对这些电影有过多么亲密热烈的交流,所以这本电影记录也见证了他们兄弟的亲情和共同志趣。1940年8月以后李尧林在电影记录中加注了新的符号,虽然不确知其含义,但是我觉得可能是他在为今后与四弟的交流做的提示。
当然,陪同李尧林去国泰电影院观看电影的还有他当年在南开时期的得意门生黄裳先生,所以这本电影记录还见证了深厚的师生情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