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一部中华民族的伟大史诗(3)
如果说黄河、长城是搅动中华文明诞生、发育、成长、壮大的两根叶臂,那么,丝绸之路则不失时机地为这架伟大的搅拌器增添了又一根叶臂,使它转动得更加平稳、均匀和细腻。在神话时代,中原就和西域发生联系,中国神话系统中的创世神话,以昆仑为旷神出场的基座、高台;玉出昆岗,玉是神之食,是礼天重器。在商王武丁妻子妇好的墓中,出土了大量来自昆仑山的和阗玉所雕琢的玉器;世界诸文明皆有石器时代,但只有中华文明有玉文化,玉文化是中华文明在石器时代特有的一个结晶点。而中国的玉文化,至少在商代,就与昆仑山、与和阗发生了深刻的联系。在张骞开通丝绸之路之前,早有一条沟通中西、密如蛛网的玉石之路。在丝绸之路的帷幕打开之前,玉石之路早已散射出晶润的光芒。而张骞的“凿空”,凿开的是“边塞”,也就是凿开保护性蛋壳最西边的那一层,凿开了隔绝亚欧大陆的东西之塞——葱岭、昆仑、帕米尔被打开了,丝绸之路越过世界屋脊,逶迤西去。神爵二年(公元前60年),中央王朝设立西域都护府,有力补全了中华文明和中华地理最西边的这个重要的单元。
古代丝绸之路使中国连接世界,跨越埃及文明、巴比伦文明、印度文明,跨越不同国度和肤色,见证了东西方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交流与交融。从历史经验看,古丝绸之路正是人类历史上文明交流、互鉴、共存的成功典范。
总之,黄河、长城、丝绸之路,这三条平行又相融的线,是中华文明的三个恢宏象征,是历史温度最高、历史力量最集中、民族与文化融合得最多最快,文明与精神的结晶最早、最大、最瑰丽的区域。
打造中华民族的新史诗
文艺走过的,是历史的道路。在黄河文化的保护、传承、弘扬中,离不开文艺、文艺作品、文艺精神的激励和辉映。历史上,以黄河区域为中线,以万里长城和丝绸之路为两翼,形成了中国古典文艺史中,主题、题材、形式、作品质量和社会影响等方面,最早、最多、最大、持续时间最长、也最为辉煌的富集区。黄河就是一部打开的大书,以黄河为隆起的书脊,以万里长城、丝绸之路为延展的两页,书写了中国古典文艺最为华美深刻的不朽篇章。从中国最早、最系统的文字——甲骨文、最早出现“中国”二字(“宅兹中国”的何尊),到《黄河大合唱》《白毛女》《义勇军进行曲》《东方红》……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规律:在最肥沃的土壤长出最茁壮的花朵。真正伟大的文艺作品,总是更多更好地诞生于历史温度最高、精神结晶最美的“第一现场”,总是和历史文化的基因、和当下的时代精神同频共振。
以黄河为主题和题材的文艺创作,要想具有史诗的品质,必须架起通往历史和文化的长桥,思接千载、视通万里,接住这样一个主题和题材所天然具有的沉甸甸的分量。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华民族在几千年的历史流变中遇到了无数艰难困苦,但我们都挺过来、走过来了,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世世代代的中华儿女培育和发展了独具特色、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为中华民族克服困难、生生不息提供了强大精神支撑”。
以黄河文化精神为支撑,才能为作品灌注厚重的历史力量。以黄河为主题和题材的文艺创作,要想具有史诗的品质,还必须架起通往现实和时代的长桥。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国作家艺术家应该成为时代风气的先觉者、先行者、先倡者,通过更多有筋骨、有道德、有温度的文艺作品,书写和记录人民的伟大实践、时代的进步要求,彰显信仰之美、崇高之美”。与以往相比,我们今天所处的时代生活,在一个更快、更大、更深、更复杂、更辽阔、更激动人心的尺度上展开,要想从整体上认识、理解它,用全部的心灵情感去体验它,用完美的艺术形式去表现它,是更加艰辛的创造。今天的文艺工作者,特别是专业文艺工作者,其工作和生活的范围、人生经历和心灵体验,因为专业、行业的局限,往往是比较狭窄的,和辽阔的社会生活、浩荡的时代洪流多少有点距离。只有横下心、不浮躁,深入生活、扎根人民,不断丰富和提高自己的脚力、眼力、脑力、笔力,板凳甘坐十年冷,扎扎实实架起通往现实和时代的长桥,才能为作品注入强大的时代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