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沈大成:笔下世界像达利的画 曾预言疫区魔幻生活(3)_中国教育导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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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沈大成:笔下世界像达利的画 曾预言疫区魔幻生活(3)

2020-02-26 09:35作者:采集侠

  沈大成有自己的偏执。作家朋友btr跟她说自己的看法,这个书名太难记,但沈大成不改。那时,她一定要让笔下的人得不到完整的幸福,因为她坚信“遗憾的事会使人念念不忘,身上带有遗憾印章的人,是容易被屡次想起的人”。

  在那个合集的第一篇作品《阁楼小说家》中,小说家的自戕式写作,是她敬佩的,写作最终使自己变成了无数的尸体。但那绝不是沈大成真实的状态,即便作品里影影绰绰有她现实中工作生活的痕迹。

  她的工作,就是在编辑部读国内青年作家的短篇小说,然后编成文学杂志。之余的时间,沈大成每天匀速创作300字,每月完成一篇短篇小说。构思从早上开始,在地铁上打开手机,4站地铁,再走十几分钟,到单位的这一路都可以构建故事。在工作之余敲上几个字,回家路上依然。之前,她定过一个600字的计划,不过为了可持续,她还是做了最保守的调整。

  工作的价值感比以前增加了许多,看小说属于精神世界的事,编撰是踏实又诚恳的劳作,她十分满意。

  重复与建构

  沈大成似乎习惯轻描淡写地介绍自己,“生活在上海,年纪很好,对星座厌倦了。”

  好几次,沈大成打开微博,输入框上的字先跑入眼里,“有什么新鲜事想告诉大家?”她想了想,好像没有,又关掉了界面。看韩剧,粉韩星Eric,是她的日常,她有点找不出更复杂的事情来。

  豆瓣上,微信朋友圈里,她几乎都是安静的。她不习惯四处表态,也不信赖对任何事情都能发表意见的人。深钻一个领域的人,更让她安心。她一直有个想法,要保护自己的观点,以便积蓄成更充分的东西,酝酿成为更独立的见解。

  她的表达大多存放在构想出来的奇怪故事里,而想象多数来源于案头。沈大成不会开车,写到关于开车的术语,会去问问人怎么表述一个动作。描述猫的细节,她就去问养猫的朋友,猫的抓痕是三条还是四条。要讲个卡车司机的故事,她会查些资料,关于卡车的储油量,以及去服务区车子该怎么停靠。

  她的脑子就像一个收集器,有触发性的画面会随时记下来。有一次,她去出入境管理中心,在办护照处看见一个母亲带着双胞胎,一个排队的人建议,两个孩子拍一张照片就行。那个母亲说不可以,他们是两个人。沈大成就开始陷入想象,长得一样的两个人,有着独立的自我意识,就像每个人都会探究自己是谁。很久之后,一个名叫托托的男孩的故事诞生。

  有一段时间,她在报社负责文娱口的采访,接触了很多电影明星。她发现,这些明星长得美依然要劳动,其实跟自己差不多,或者换个角度,是劳动的时候还要保持美。她便把这些人纳入共情者的范畴,创造出一个纯粹的电影明星,不在意自己的美,为了不同于凡人的演技追求,把自己流放到迷宫一样的公寓深处,成就一种高度理想化的职业状态。

  想到要写一个想活在“老与死”之间的人,她又开始想象养老院的样子。透过养老院新员工和老员工的视角,浮现出一个坐在轮椅上永不卸妆的老女人。在她看来,世人遭遇、心情、逻辑都很相似。她相信这种逻辑上的共性,大多数时候,她不去求证,总觉得自己的想象是对的。

  现实的担忧也是故事潜在的参考。1977年出生的沈大成渐渐发现,身边的人讨论的话题是朋友或者父母生病。她怕未来会发生一些事情,剥夺了现在已有的平静生活,比如疾病、灾难或者战争。她和朋友讨论股市和理财,发觉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尝试两年以上的定期产品。

  她试图构建一个新的国度,稍稍离开常规的地方。奇怪的事从笔下发生,似乎是让日子生长出了另一种活力。“想象是轻松的,它可以叫我在一块假的领域拥有权力。”

  很多年以前,沈大成在对未来的焦虑中设想,十几年后社会应该会度过只讨论基础性善恶对错的阶段,而过度到更高级的更艺术化的思考中。但现在,她看见网络上的人各执己见,似乎依然停留在原来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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