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时代”的诗歌漂流瓶(2)_中国教育导报网
当前位置:主页 > 综合 > 正文

“白银时代”的诗歌漂流瓶(2)

2020-04-24 17:49作者:采集侠

  阿赫玛托娃是“白银时代”最著名的两位女诗人之一(另一位是茨维塔耶娃),她的第一任丈夫古米廖夫是阿克梅派的创始人。有人评价说,如果说普希金是俄国诗歌的“太阳”,那么阿赫玛托娃就是俄国诗歌的“月亮”。阿赫玛托娃一生爱情多舛,在抒情诗方面成就最高。

  我已学会简单而明智地生活,

  瞭望天空并祈祷上帝。

  为了使多余的不安变得疲惫,

  我在黄昏前徘徊多时。

  (阿赫玛托娃《我已学会简单而明智地生活》,荀红军译)

  “白银时代”诗歌第一次以较为整全的面貌被中国读者认识,1989年出版的《跨世纪抒情:俄苏先锋派诗选》(荀红军译,工人出版社)一书功不可没。译者荀红军大学俄语专业出身,自己也是一名诗人,写诗的笔名叫做“菲野”。荀红军在序言中自述,从爱伦堡的回忆录《人·岁月·生活》里首次接触到了“白银时代”的诗人形象:“我被这本书深深地吸引,反复读了多次,渐渐觉得遗憾:为什么这个时代同时产生了这么多一流的大诗人,而我们却看不到他们的作品?我国翻译界从未系统地介绍过这个时代的诗歌,大多数诗人则完全没有介绍。外国文学研究和评论也对这些诗人持最大限度的缄默态度。是否因为这些诗人常被冠之以‘颓废派’或‘现代派’而使翻译者有所顾虑呢?”

  于是,荀红军便根据莫斯科大学出版的《十九世纪末至二十世纪初的俄罗斯诗歌》一书,开始系统地翻译“白银时代”的诗人作品,最终汇成《跨世纪抒情》。这本书一共收录了19位“白银时代”诗人的诗选,而且每位诗人作品前都附有诗人小传,可以说,较为系统地介绍了“白银时代”的整体情况。

  《跨世纪抒情》出版后,获得了超乎寻常的追捧,特别是对中国当代诗人而言,这本书俨然变成了“宝典”一般的读物,包括北岛、王家新、柏桦在内的几代诗人都深受其影响。时隔多年,仍有诗歌同行对荀红军翻译的“白银时代”如此评价:“其语言天赋和对原作的透彻理解,可以说至今无人超越。”

  下面是1958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帕斯捷尔纳克的一首诗《二月……》,荀红军的译本已经成为经典,很多当代著名诗人后来都回忆过他们在上世纪80年代末初读此诗的震撼。

  二月。墨水足够用来痛哭!

  大放悲声抒写二月,

  一直到轰响的泥泞,

  燃起黑色的春天。

  用六十戈比,雇辆轻便马车,

  穿过恭敬、穿过车轮的呼声,

  迅速赶到那暴雨的喧嚣

  盖过墨水和泪水的地方。

  在那儿,像梨子被烧焦一样,

  成千的白嘴鸦

  从树上落下水洼,

  干枯的忧愁沉入眼底。

  水洼下,雪融化处泛着黑色,

  风被呼声翻遍,

  越是偶然,就越真实。

  并被痛哭着编成诗章。

  除了帕斯捷尔纳克这首流传最广的《二月……》外,《跨世纪抒情》还出产了不少“金句”。例如,“黄金在天空舞蹈,命令我歌唱。”这句诗来自曼德尔施塔姆(荀红军译为“曼杰施塔姆”)的《我冻得直哆嗦》,堪称神来之笔。2015年,上海文艺出版社推出汪剑钊翻译的曼德尔施塔姆诗选,就直接借用了这句《黄金在天空舞蹈》作为书名。

  “白银时代”的遗产

  如果把“白银时代”的众诗人比喻为夜空中的群星闪耀,随着时间流逝,“夜空中最亮的星”也越来越清晰地突显在世人眼前,他就是曼德尔施塔姆。除了被收录进“白银时代”诗人作品合集之外,曼德尔施塔姆的个人诗集在中国也被一版再版,迄今为止,已有智量、杨子、汪剑钊、黄灿然、王家新等人的多个译本。

  事实上,荀红军也是国内率先译介曼德尔施塔姆的人之一,他在1988年11期的《读书》杂志上发表过《不死的诗人——谈奥西普·曼杰施塔姆和他的诗》,文末的括号写明“《曼杰施塔姆诗选》将由漓江出版社出版”,可惜该书后来不知是何原因未能面世。

  曼德尔施塔姆生前因诗获罪,很少有人知晓,直到俄裔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布罗茨基将他介绍给西方读者后,他才开始获得世界声誉,被视为20世纪最重要的诗人之一。因此,荀红军会说:“曼杰施塔姆作品的发现和认识如同对奥地利作家卡夫卡的研究一样对世界文化意义重大”。

  “白银时代”的诗人们处在俄国1905、1917两次革命的风暴之中,虽然被后世统一命名和指称,但他们每个人的身世背景、思想信仰、创作历程和美学追求不尽相同,每个人身上都有各自的复杂性和写作的不同阶段,在谈论他们的时候,切忌以一概全,泛泛而论。

最近关注

热点内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