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时代”的诗歌漂流瓶(3)
例如,勃留索夫、马雅可夫斯基、叶赛宁等人后期走上了革命之路,最终成为苏联主流作家,马雅可夫斯基甚至被誉为苏联社会主义诗歌的奠基人;十月革命后,别雷、阿赫玛托娃、帕斯捷尔纳克等人在尚未完全理解无产阶级革命的情况下,继续留在苏联写作,帕斯捷尔纳克在上世纪20年代还写出了几首受到高尔基表彰的长诗;而梅列日科夫斯基、吉皮乌斯、古米廖夫、曼德尔施塔姆等人,则因为敌视新生的苏维埃政权而遭遇流亡或者清洗。
一个个鲜活而激烈的诗人作品和命运,这才是“白银时代”值得后世审视的遗产。
我的世纪,我的野兽,谁能够
窥见你的瞳孔,谁能够
用自己的血去粘合
两个世纪的椎骨?
血,这建设者,这从地上的
事物喷涌而出,
寄生虫却站在新时代的
门坎战战兢兢。
……
幼芽还将肿胀,
嫩枝将突然冒出来,
你的脊椎将被打碎,
我的美好而悲惨的世纪。
你带着永生不朽的微笑,
向后看去,既残忍又软弱,
好似一个机灵的野兽,
回头看着自己脚步的痕迹。
(曼德尔施塔姆《世纪》,荀红军译)
如今距离“白银时代”又过去了一个世纪,浙江文艺出版社新近推出两卷本的《白银时代诗歌金库》(分男诗人卷、女诗人卷),由上海外国语大学教授、俄语文学专家郑体武编选、翻译,除收录中国读者熟悉的诗人作品外,还收录了一些中国读者几乎完全陌生的诗人诗作,这无疑对补充和丰富“白银时代”遗产的认知大有裨益。
唯一需要赘言的是,诗是所有文学门类中公认最难翻译的一种。现代主义诗歌译本质量的好坏与其说跟学养有关,还不如说取决于译者的语感和感受力。翻译经常被认为是一项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很少有人能够完美地填平原文与译文之间的裂隙。有条件的新一代读者,还应该加强语言学习,争取直接从俄文领略“白银时代”的诗歌质地,亲自去沙滩上取出漂流瓶中的来信。
【编辑:田博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