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彼察邦×贾樟柯:当我们谈电影时我们谈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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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届戛纳电影节7月6日开幕 两位大导合作电影《记忆》入围主竞赛单元 在刚刚结束的第24届上海电影节上二人联线对谈

  阿彼察邦×贾樟柯:当我们谈电影时我们谈些什么

  第74届戛纳电影节于7月6日至17日在法国戛纳举办,由金棕榈奖得主阿彼察邦·韦拉斯哈古导演,蒂尔达·斯文顿主演,贾樟柯担任联合制片人的影片《记忆》入围了主竞赛单元。

  去年疫情之时,贾樟柯在荷兰电影杂志《Filmkrant》上发表给全球影迷的公开信《步履不停》,阿彼察邦紧随其后在该杂志发表《“当下”的电影》一文积极回应,两位导演可谓惺惺相惜。  

  回过头来重新审视故乡,会获得更为广阔、宽容的视角

  阿彼察邦·韦拉斯哈古被誉为新一代亚洲电影大师、“缓慢电影”的杰出代表,曾斩获多项国际大奖:2000年以长片处女作《正午显影》奠定了他在影坛的地位;2002年,《祝福》获得第55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2004年,《热带疾病》获得第57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评审团奖;2006年,《恋爱症候群》获得第63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金狮奖提名;2010年,《能召回前世的布米叔叔》获得第63届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奖。

  阿彼察邦在泰国东北部孔敬长大,那里是他发现“电影”的地方。阿彼察邦说:“我在孔敬度过的时光一直牢记在心,这么多年我一直常常回想我的少年时光。”

  阿彼察邦父母都是医生,他的家就在医院里面,所以,对于从小在医院中长大的阿彼察邦而言,医院就是他的游乐场。他依恋医院这个空间,依恋医院里药物的气味、消毒水的气味。

  阿彼察邦说,年少时的自己会翻阅家中的医学书,“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发现电影,但是通过翻阅教科书上的照片,比如说细胞、微生物等照片,我觉得自己大开眼界。那让我能够脱身于小镇和医院,来到更广大的世界。”

  故乡让阿彼察邦发现了电影,是他创作的灵感源泉,却也曾破坏了他的一些美梦,所以阿彼察邦说自己和故乡是一种爱恨交加的关系。“爱是因为我非常迷恋对家乡的记忆,我在那里曾经获得过非常自由自在的童年时光,它教给了我很多知识,也给了我很多做梦机会。然而也是故乡破坏了我曾经有过的一些美梦,比如这个城镇存在的各种苦难,这个城镇并不是我想象得那么美好。”

  故乡同样是贾樟柯电影梦开始的地方。从第一部影片《小武》开始,贾樟柯大部分电影都是在家乡汾阳取景,围绕家乡构思的。谈及原因,贾樟柯表示,首先是他对故乡的了解和熟悉,其次就是情感方法:“中国国土面积很大,每个地域都有它的个性,不同的性格特点,同样处理一件事情或者处理一种感情,说话、思维方法,每个地域都不一样。我是山西汾阳人,我最了解的情感的处理和表达,肯定是来自汾阳人的,所以,我愿意把我电影中的人物设置成山西人,或者汾阳人。”

  贾樟柯和阿彼察邦同为1970年生人,贾樟柯认为他们两人都身处一个快速变革的时代,在离开故乡、走向更大的世界之后,回过头来重新审视故乡,会获得更为广阔、宽容的视角。“小时候在封闭的小城市,你会对外面有很大的想象。但是当你成年以后,拥有很多旅行以后,你会发现其实中国很多中小城市都差不多。我的故乡既有情感中的独特性,又有在生存处境、发展状态等方面能够代表中国大多数地区的普遍性。”

  疫情一方面带来宁静,一方面带来新的焦虑

  阿彼察邦在拍摄《幻梦墓园》期间,就曾得到过贾樟柯的大力支持,而他的这部最新电影《记忆》,贾樟柯更是担任了联合制片人。

  《记忆》是阿彼察邦第一次离开泰国本土拍摄剧情长片,影片讲述了一位花农前往哥伦比亚波哥大,与一名法国考古学家以及一位年轻的音乐家成为了朋友。每天晚上,她都会被可怕的巨响惊扰,这让她无法入睡并产生幻觉,于是她试图找到产生幻觉的根源。

  对于这次和贾樟柯的合作,阿彼察邦笑说自己刚开始很紧张,怕在贾樟柯面前“丢脸”,但整个合作过程非常愉快。“贾导完全记住自己是制片人的身份,他就像所有优秀的制片人一样,绝对给导演自由,尊重导演,不干预我,所以我们拍得非常愉快。”

  《记忆》是在疫情期间制作的电影,谈到疫情,贾樟柯坦承自己变化很大:“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我疫情前有两个剧本,疫情期间又写了两个剧本。经过疫情之后,我处在思想的重组期,我觉得对人、对事、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变得有些模糊了,我有新的感受,但是还没有完全捕捉到。本来想拍一部电影,也停下来了,可能冬天才会再拍,我要用一段时间把自己的思想感受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