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先行 北京迎来“大发现”时期(2)_中国教育导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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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先行 北京迎来“大发现”时期(2)

2019-09-24 09:50作者:采集侠

  很多考古项目启动时,周围建设工程的奠基时间往往已经确定,考古一直在倒计时中进行。有时为了加快进度,同一个工地上,这边还在考古勘探,那边建设工程已经在勘探结束的地面上动工。

  孙勐感受到的很大压力,同样来自时间——城市副中心建设按照时间表推进,留给考古的时间并不多。只有确定古城范围、保存状况,才能判定其历史价值,从而决定应该迁址保护,还是原址保存。这牵涉到城市副中心建设规划是否需要调整。

  最忙的一段时间,孙勐将近2个月没在家住过。考古队就近在当地村民家租了些房子,每间4个上下铺,住8个人。

  在张中华的记忆里,自2014年,整个北京市文物研究所都忽然忙碌起来了。

  那年《北京市地下文物保护管理办法》实施,明确要求旧城之内建设项目总用地面积1万平方米以上,和旧城之外2万平方米以上的建设工程,要进行考古调查、勘探。“考古先行”原则正式确立。

  一直以来,北京不像陕西等考古大省,新遗址和新成果并不算耀眼。自那以后,建设单位申报的考古项目猛增。张中华担任第三考古研究室主任、圆明园课题组组长,他回忆那阵子北京所的工作量增加了近十倍,考古人员个人工作量也增加了四五倍。

  5年里张中华只休了3天年假。“5+2”“白+黑”成为常态,白天在考古现场,晚上还要回到单位查材料,做些案头研究。

  孙勐也记得,2014年之前,他每年只做一两处发掘工作,比较轻松。如今,他们每个人的工作量是其他省市的好几倍。“应该说,北京考古进入一个好时候,这些大项目带动了一批考古人的成长。”

  北京的考古人迎来了千载难逢的“大发现”时期。全国考古界最重要的评选“年度十大考古发现”,近5年北京入围了两项:2014年的延庆大庄科辽代矿冶遗址群和2016年通州汉代路县故城遗址。

  截至2018年,北京市文物研究所为配合北京城市基本建设,完成考古勘探工作1311项,考古勘探面积15677万平方米,相当于把整个三环内都勘探了一遍。“考古发掘399项,发掘面积34.1万平方米,无论项目数量还是考古面积,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的。”北京市文物研究所所长白岩说。

  路县故城重见天日后,城市副中心的建设为其“让路”。

  京唐铁路、城际铁路的规划路线,原本穿过城址的西北,为了保护城址,新路线将钻进地下,从城底穿过。原计划从正中心穿城而过的通胡路,未来也将改道绕行。

考古先行 北京迎来“大发现”时期

考古先行 北京迎来“大发现”时期

  2014年11月17日,延庆大庄科矿冶遗址群发现工匠居住遗址。摄影/新京报记者 浦峰

  “另一个北京”

  一些出土物甚至连考古人员也从未见过。在路县故城考古中,北京地区首次出土了骨器中的一套算筹,分长、短两种,每根筹棍两端齐正。

  孙勐与他的同事们奔向全市考古工地时,历史上北京城的更多细节,在他们手中浮现。

  张智勇所在的北京大兴国际机场工地,发现和清理了300余座墓葬,出土400多件文物。墓葬分单人葬、双人合葬、多人合葬及迁葬墓等多种形式,为研究北京清代墓葬的形制特点、丧葬习俗提供了新的实物资料。

  世园会的建设范围内,发掘出了1160座西汉至清代墓葬,出土了多件刻有“太康六年”“上谷”“阿秋侯君”等字样的铭文砖,以及银质龟纽“偏将军印章”,为研究此地的军事建制提供了新线索。

  房山区河北镇棚户区项目中发现了清代八大“铁帽子王”之一的庄亲王家族园寝群,是迄今考古发掘出的唯一一组清代亲王园寝。

  考古揭开了北京城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他们从地下挖掘古老的北京,是一个我们并不熟悉的北京。

  甚至一些出土物考古人员也从未见过。在路县故城考古中,北京地区首次出土了“算筹”。考古队员第一次见到了骨器中的一套算筹,分长、短两种,每根筹棍两端齐正。

  随着考古深入,越来越多的知识盲区也会暴露。孙勐挤出时间参加城市考古培训班,去外地的遗址现场学习,所里也请来全国最好的专家讲课,以及到考古现场指导。

  用张中华的话说,不仅考古发现层出不穷,在这过程中,“保护手段也越来越多,对相关问题的认识越来越深刻,对北京古代文化面貌的了解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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