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大学的成都岁月:华西坝版的“西南联大”(2)_中国教育导报网
当前位置:主页 > 综合 > 正文

燕京大学的成都岁月:华西坝版的“西南联大”(2)

2019-11-04 09:17作者:采集侠

  东道主华西协和大学(华西医科大学的前身)位于成都锦江南岸,占地广阔,面积千亩,被称为“华西坝”。英国建筑大师弗烈特·荣杜易设计了贵格建筑风格、中西合璧的华西坝建筑群。

  因这里已汇集了四所大学,人满为患,燕大只能在步行20分钟的陕西街,以月租2000元租用了华美中学以及与之毗连的启华小学(当时成都市中小学生都疏散到了外县)作为校舍。华美中学成为了燕大的办公和教学用房以及女生宿舍,启华小学用作教员宿舍,附近的文庙则用作男生宿舍和单身男教员的宿舍。

  当时教育部下发一部分战时教育经费,但远远不够。梅贻宝发起了千万基金募捐运动,将募得资金的一部分最终兑换了3万多美元,这也是一笔不小的经费了。燕大还有一部分资金来源于英、美等国的教育文化机构。

  燕大董事会推举孔祥熙为校长,司徒雷登为校务长,梅贻宝为代理校长和代理校务长。决定学校中文名为“成都燕京大学”,英文名为“Yenching University in Chengtu”。

  美籍教授包贵思和英国教授赖普吾也回归学校,他们在珍珠港事变时刚好回国休假而未遭日军逮捕。

  复校消息传出,身在沦陷区的燕大师生纷纷冒着风险通过敌伪封锁线,涌入成都。

  1942年6月,蔡公期收到好友祝寿嵩的来信,获悉母校复建,马上从北平奔赴成都。

  蔡公期告诉《中国新闻周刊》,他到成都时,已有66位燕大老生从北平和沪港等地赶到,他是复课日前最后一个来报到的。到年末,到校老生已有256人。

  华美中学前院的篮球场上堆着几根大树干,准备用以加工宿舍板床。阅览室只有空书架,早到的学生被派到大街小巷去逛书摊,寻觅图书。

  限于校舍与资金的规模,在招生数量上有严格控制。按照老生的意见,新生人数不宜超过老生,以便燕大精神的保全和传承。

  入学考试在成都和重庆两地举行,报名者超过3000人,远超预料。最终录取230人,注册入学201人。

  10月1日,成都燕大举行了开学典礼。梅贻宝讲话说:“现在外界对搬到成都的这几所教会大学评价很多,有什么‘洋气’‘神气’‘土气’等等之说。对燕京,人们比较一致的看法是‘正气’!”

  第二天,燕大正式复课。这天恰逢美国总统特使温德尔·威尔基来华西坝,向五所基督教大学师生发表演讲。燕大学生唱着校歌,栾汝甸在前高举着绣有燕大校徽的紫色丝绒旗帜,走向华西协和大学。沿途市民纷纷为他们鼓掌。

  梅贻宝为威尔基担任翻译。燕大学生的笑声掌声都比翻译提前一拍,令其他学校的学生瞩目。

  12月8日是校难日,这一天也被定为复校纪念日。学校操场旁贴着一副对联:“北雁南飞,此来聊作避秦计;王师北定,他日勿忘入蜀艰。”

  “经过苦难的支撑,今身重见光明”

  1943年春,国民党“战干团”秘密招募流亡学生去西安受训。“战干团”招募的两个来自燕大的学员联络了张澍智。从他们嘴里,她才得知,燕京大学已经在成都复学。

  张澍智带着妹妹和表妹,跟七个男生搭伴,一行十人悄悄离开了北平。路上,他们被土匪抢劫一空,只好沿街乞讨,又碰到日本兵搜村,在机关枪下幸运逃脱,到了西安。“战干团”想留下张澍智姐妹,张澍智想起临走时母亲的嘱咐“你们一定要读到大学毕业”,庆幸没有因一念之差成为国民党特务。

  历经艰辛,张澍智终于抵达成都。眼前的成都燕大,和记忆中的燕园有天壤之别。简易楼宿舍的楼梯只能容一人通过,踩上去吱吱作响。房间里放了一张上下铺、一张小书桌和一把椅子,就只能侧身进出了。

  燕大女部主任建议张澍智去读设有音乐系的金陵女大。金女大条件比燕大好很多,但她还是第二次选择了燕大。

  华美女中的两层小楼里,分布着六七间教室、一间小型礼堂、一间阅览室。包括阳台和过道在内,所有能用的空间都被改成了办公室。前院有小型女生用篮球场,后院有女生运动场。院里一角搭了一个席棚,是家政系为学生实习而办的托儿所。

  停电是家常便饭,没有肥皂就用皂荚洗衣服。因为玻璃昂贵,男生宿舍只有窗框,连窗纸也没有,“风雨无阻”。大米质量差,吃饭泥沙俱下。大家对空袭警报和空中盘旋的日本飞机逐渐习以为常,谈笑依旧。

最近关注

热点内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