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智量和他的《叶甫盖尼·奥涅金》(2)_中国教育导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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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智量和他的《叶甫盖尼·奥涅金》(2)

2020-01-06 09:33作者:采集侠

  《叶甫盖尼·奥涅金》成为王智量的宝书。遇到读不懂的地方,他就去请教俄语系的几位启蒙名师,如刘泽荣先生、曹靖华先生和余振(李毓珍)先生,他们都是我国俄语和俄国文学界的老前辈。

  不到一年时间,王智量就利用课外时间,把普希金这本诗体小说中的四百多个十四行诗节全都背了下来。那时,他才20岁上下。

  随着俄语能力的提高,王智量开始为北京和上海的报纸副刊,翻译一些俄语文章和材料,一来提高翻译水平,二来可以挣钱改善生活。

  比起小说和散文题材,王智量更喜欢翻译诗歌。在他心目中,最心爱的、最具有崇高地位的,非普希金的《叶甫盖尼·奥涅金》莫属。“心中几乎奉为神圣的《叶甫盖尼·奥涅金》,一直不敢翻译它。”

  1952年,王智量读大三,因为成绩优异提前毕业,成为北大俄语教师。1954年又调至中国社科院文学所。当时,中国作家协会酝酿创办散文和诗歌两种刊物,散文刊物的创办任务交给何其芳先生。何先生时任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所长,他把办刊的具体工作交给文学所里三位年轻人来做,王智量正是其中之一。

  何先生是一位学术大家,在文学界地位也很高,把文学事业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还是一位诗人,做人、处事、工作都带有很浓厚的感情色彩。虽然何先生不是专门学外语的,但对世界诗歌史非常熟悉,尤其喜欢俄罗斯诗歌,喜欢普希金,喜欢《叶甫盖尼·奥涅金》。

  所以,何其芳和王智量很谈得来。王智量经常要拿着组到的散文稿件,到北大燕东园何先生家中,向他汇报,听取意见。

  有一天,在谈论一篇写普希金的文章时,何先生说着说着便背出《叶甫盖尼·奥涅金》的几行诗。这时,王智量也顺口用俄语把这几句背了出来。当何先生得知,几年前王智量就会背诵这本书的全文时,非常惊奇和赞赏。

  其中,有几行诗何先生要王智量再用俄语背一次——

  莫斯科啊……对俄国人心说来,

  多少东西在这声呼唤里

  得到反响,并交融成一体。

  这是《叶甫盖尼·奥涅金》第七章36节末尾的几行。何先生对俄文诗句铿锵和谐的音韵赞叹不已,连声说:“真美!真美!听起来比英文译本美得多!”

  何先生情不自禁地对王智量说:“你把它,把《奥涅金》,从俄文翻出来嘛!”

  普希金,俄国文学之父,他的主要贡献在于创建了俄罗斯文学语言,确立了俄罗斯语言规范。为此,高尔基誉他为“一切开端的开端”。长篇诗体小说《叶甫盖尼·奥涅金》,是俄罗斯第一部现实主义作品,塑造了奥涅金这个“多余人”形象。作品用奥涅金的冷漠、怀疑,连斯基的理想主义热情,达吉雅娜的纯洁、孤寂,生动反映了19世纪20年代俄国黑暗的社会现实和知识分子追求光明、自由时的困惑、迷惘。

  这部诗体小说,是俄国文学的皇冠,是世界文学史上最重要的作品之一,也是全人类的一份珍贵的文化遗产。对于当时还只有20多岁的王智量来说,怎么敢去触碰它?

  虽然,王智量心中暗自冲动,但还是没有把何先生的话认真听进去,以为先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没想到,何先生口气严肃地接着说:“我是认真说的,你能翻,全国有几个能把它从头到尾背出来的人?你怕是第一个。你能翻!”

  何先生还充满着期待地说:“胆子放大些,态度老实些,多花些功夫进去,你能翻得好,不要怕!”

  苦 难

  春天的阳光从邻近山头

  开始把积雪往山下驱赶,

  雪水汇聚成混浊的溪流

  注入那已被淹没的草原。

  大自然面带明丽的笑容

  迎接一年之晨,睡眼惺忪,

  天空泛出蔚蓝,闪烁光芒。

  树林中依然是稀疏透亮,

  已现出毛茸茸一片绿意。

  蜡质的蜂房里飞出蜜蜂,

  飞去征收那田野的贡奉。

  山谷雪水退尽,斑驳绚丽;

  牲畜在田野上阵阵叫嚷,

  夜莺在夜静时纵情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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