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传染病改变的医学与社会(4)_中国教育导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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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传染病改变的医学与社会(4)

2020-03-21 13:03作者:采集侠

  1957年,又出现了一次流感的大流行,病毒从中国贵州启程,在香港暴发,很快扩散到美国和欧洲。初夏之时,流感侵入英国境内。然而,政府并没有吸取1918年大流感的教训,应对仍然仓促,不同的社区各自为战,抗生素被大量使用,但疫情还是不断加重,不少医院出现了医护人员的感染。8月,电台播放出消息,建议居家隔离,不要去医院。

  “传染病的流行,其实很多人都有经验和教训,但是面临的一个困境是,人们经常过完了一段时间就忘了,事务太繁杂,导致大家的这种竞争性的优先考虑点不一样,眼前更加迫切的问题常常冲淡警惕的意识。比如现在的‘不惜一切代价’,都为控制疫情服务。”张大庆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类似的循环也发生在21世纪。从SARS到新冠肺炎,中间过去了17年。牛津大学社会人类学院教授项飙专门撰文分析其中的变化。2003年的时候,农民工被政府选作首要的防控对象。据数据统计,高峰时期农民工的SARS病例占总数的14.81%。很多农民工在疫情暴发之后离开城市,回到乡村。

  “‘链式反应’意味着疫病流行和农民工之间的关联以社会分层为中介。比较而言,新冠病毒的流行所引起的则是‘网格反应’。居住区、片区、城区,甚至整个省区,都充当起网格的角色,将地毯式的监视强加于所有居民,使流动最小化,把他们隔离起来。”项飙在文中这样写道。

  如项飙所言,十七年后,流动已经变成城市里的大多数人的日常状态,交通工具的便利不仅缩短了物理距离,也重组了社会空间。SARS疫情之后,社区的网格化管理作为防控机制的基础,推行开来,但仍然在此次疫情中受到了冲击。

  “为了应对类似的疫情,社会关系的阻隔变得必要,但这会带来巨大的压力,尤其是对于穷困和老弱群体,社会系统的支持应该在场。”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助理教授格雷厄姆·莫尼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中国新闻周刊》2020年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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