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蒙历时三年探秘匈奴贵族墓(6)_中国教育导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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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蒙历时三年探秘匈奴贵族墓(6)

2020-05-19 16:24作者:采集侠

  另外,在尸骨身上还发现了甲片,说明他可能是穿着铠甲的士兵。内蒙古大学的齐木德道尔吉教授,曾到高勒毛都2号墓参观,他在一篇论文中推测,盗墓者应该与窦宪大军有关。

  通过比对班固刻在摩崖上的《封燕然山铭》与《后汉书》上的记载,他发现了多处细微差异,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班固在《后汉书》中对捣毁匈奴墓一句做了润饰,写得更为隐晦。东汉之所以能大败匈奴,主要是采取了“以夷制夷”的策略,窦宪所率的,是包含各个少数民族的联军,都跟匈奴有仇。他们借机泄愤,引大军捣毁墓地,也是极有可能的。

  这一看似合理的猜想能经得住科学验证吗?周立刚介绍,他们先后测了7个样品的碳14年代,包括墓葬中的木头、骨骼、盗洞的支护结构等,“根据最新的研究结果,不排除这具尸骨是墓主。”

  根据测定,墓葬建造年代应该是公元前49年到公元72年之间,相当于西汉晚期到东汉早期之间,盗洞是东汉早期。尸骨年代和盗洞年代接近,和墓葬建造年代也有一定重合,并不能完全肯定就是盗墓者。最关键的问题,棺内没有任何骨骼遗存,这不合常理——盗墓者不可能把尸骨全部运出去,因此不能排除是墓主的可能性。

  “虽然不知道墓主人是谁,但可以肯定,他在贵族中算是与众不同的,这主要体现在葬俗中。”周立刚说,墓主人没有随葬草原文化青睐的马车和马头骨,陪葬品中,中原味道十足的玉带钩和银龙倒是首次发现。

  “这对鎏金银龙,大概8、9厘米长,分别位于外椁棚板上部人骨身下和椁内,造型基本一致。”根据其弧度分析,它们应是某种器物上的耳鋬,起把手作用。之前蒙古方面也曾在其他匈奴墓葬里发现过雕刻有龙形纹的器物,但是像这种单体龙形的器物在匈奴贵族墓葬中还是第一次发现。

  从造型看,这对银龙“兽身飞羽、鳄吻回首”。其躯干是哺乳动物的造型(蒙古学者认为是猎狗),而不是后来大家常见的爬行动物,同时背部颈部都有飞起的羽毛。嘴为鳄鱼嘴,向前突出,牙齿明显,头是回首状。很多的细节,包括牙齿、眼睛、羽毛,都做得很细致。周立刚认为,这个龙与汉代壁画、画像石、瓦当上龙形非常相近。

  玉带钩的中原情结就更浓了。匈奴人披发左衽,皮衣用的金属带扣,跟现在的皮带扣很像,结实耐用。玉带钩则用于丝质腰带,装饰性强于实用性。

  “这种高等级器物,比如玉器、金银器,显然是通过馈赠的方式或者贸易的方式传到匈奴的。”如果把思路放开一点,文化的互动交流,其实是包含多种形式,战争、贸易、官方往来、民间交流,都会让双方互通有无。

  蓝万里在清理棺椁时,在棺木底部还发现了明显的分层结构,通过提取物分析,其中大有玄机:棺内底部曾经铺着数层织物,中间夹杂着带壳的黍、少量的藜、大量木屑、少量炭屑,最后用织物纳尸。

  “我们推测,大量的木屑可能是用来除湿的。”但是,作为游牧民族的匈奴,很明显不会种植黍和藜这样的农作物,因此它们的来源和用途目前仍待定。

  截至2019年7月7日,经过3年的努力,M189的主墓已全部清理结束,厘清了墓葬结构、回填沙石的堆积形态、棺椁形制、墓葬年代、被盗时间等一系列相关问题。虽然出土的器物不多,但可挖掘的故事却一点都不比M1少。

  意外之喜

  M10的发掘本来在计划之外,没想到却成了最大的惊喜。

  2019年夏,中方安排了两个组先后赴蒙古考古,谁想M189并不深,第一组一个月就顺利地完成了的发掘工作。第二组怎么办?到境外考古的机会非常难得,如果二组不去了,岂不是太遗憾?为了培养和锻炼队员,中方决定按计划派出第二组。

  第二组干点什么呢?双方协调,决定在高勒毛都2号墓地边缘发掘一个很小的甲字形墓,一方面看看小型甲字形墓与大型的究竟有什么区别,另一方面也让二组队员经历一个完整的发掘过程。

  M10有多小,数据比较非常说明问题:M1是大号的,总长80多米,深20多米;M189算是中号的,总长50米,深12米;M10是小号的,总长13米,深不到5米。

  也许是小到了入不了盗墓贼的法眼,也许是距离其它墓葬较远,发掘之后,本来满心沮丧的二组队员发现自己竟然捡到宝了——M10是高勒毛都2号墓地中唯一一座没被盗过的甲字形贵族墓。

  二组队员刚挖到距顶部1.8米深,就发现了1驾马车和15个马头骨。马匹在匈奴人的生活中扮演着双重角色,平时是作为交通工具,战时则成为战马。随葬马匹的数量也彰显了主人的身份,以1号墓为例,墓室中烧了十多辆马车,埋了20多个马头。这么一个小小的墓葬,却有15个马头,实在出乎意料。

  在距顶部约4.9米时,暴露出了木质葬具。虽然只是一棺一椁,但棺上有织物覆盖的印痕,棺内有1具完整人骨,仰身直肢,头向北,面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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