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驼庵诗话》到《传学》(5)_中国教育导报网
当前位置:主页 > 综合 > 正文

从《驼庵诗话》到《传学》(5)

2020-08-17 13:13作者:采集侠

  全部《传学》整理稿的最后一道工序完成之后,我们从心底感到了安定与满足。因为,有了手中这一份据嘉莹先生听课笔记整理完成的80余万字的《传学》底本,这回,我们真可以有底气地大言:这册最新版本的内容,完完全全依据着笔记原件,实实在在地做到了“一字不漏”,庶可一定程度地再现了“传学”者的讲授风采。今后,或许还会发现极个别的误字、漏字,而版本内容不会再有任何一点变动。这是最后的定本。我们可以负责任地说,今后读者如需摘引顾随讲课内容,只以此本为准。即使《顾随全集》再版时,也以此版替换原有的文稿。

  1948年12月3日,父亲在中法大学讲课。当晚的日记上写有这样的几句话:“回思在中法上课,所讲汉诗(中国古诗——京注)之优点与劣点,亦颇堪自信,惜不能自写语录耳。”

  父亲不必遗憾,您无须自写语录!您的讲课,岂止这一堂有人笔录!您的传法弟子叶嘉莹跟随您听课六年之久,堂堂都记下了详细的笔记,而且保存了下来。您所传的道、说的法,在您身后的几十年里,已经传播开来,葆有活泼的生命力,足慰您这位“传学”者的在天之灵。

  正因为如此,我要在这篇算不得文章,实是一份旧事“杂”忆的末尾,将嘉莹先生自述的当年课堂上记笔记的情况、老师讲课非同寻常的价值,以及珍存全套笔记的初心与用心引述如下:

  顾先生所讲的都是诗歌中的精华,不是表面的知识和文字……我是因为从小在家里读很多旧书,所以听了就都能记录下来,也从来没有感觉到困难。

  那些笔记都是我现场记下来的……我上课时几乎头也不抬,先生怎么说我就怎样写,我希望一字不落地、原汁原味地记录下来。

  我从北京到南京,然后到上海、台湾,再到美国、加拿大,一路颠簸中很多东西都丢掉了,只有顾先生的笔记,没有丢掉。因为我这一辈子没有听过第二个人讲诗能讲得这么好,这是天地之间绝无仅有的,这个笔记除了我,也没有第二个人记。古人有言,“经师易得,人师难求”,先生所予人的乃是心灵的启迪和人格的提升。

  “法”不是死板的教条,而是那种灵动的、虚空的、感发的生命。天光云影,水到渠成,完全在于生命、在于灵感、在于启发、在于智慧。顾先生给我的是一把开门的钥匙。老师不希望他的学生完全照搬他,所以他在信中还曾说,他“所望于足下者”,是“别有开发,能自建树”。我把笔记记下来,是要得其精神,不是得其形迹。

  我记下来,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流播和承传。

  叶嘉莹先生七八十年前的课堂听课笔记与半个多世纪的珍存,正是整理笔记这项工程,最初始、最可宝贵的奠基。

最近关注

热点内容

更多